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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拦住他,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反正一切事情发生的太快,我脑子像是放鞭炮一样噼里啪啦早就失去了语言能力。听到白翌关门的声音,我知道他离开了,六子依然呼呼大睡,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不过幸好他睡得和死牛一样,否则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以后我都得被当笑话了。我无力地倒在枕头上,这个时候我脖子里还挂着白天白翌给的挂件,难道真的像老太所说这个屋子闹鬼?那个窗口的女人就是所谓的姨太太?回想起来如果白翌没有中途清醒,我居然就无法反抗了,我顿时想抽自己几个耳光,低声骂自己没出息。
屋外雨下得十分大,四周除了雨声只有六子的呼噜声,老屋子的湿气十分重,昏暗的房间里一阵阵的霉味往鼻子里窜。就在我脑子炸开锅,脸红得像红烧肉一样的时候,突然又有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就连睡死了的六子也被吵醒。我连忙收拾下凌乱的衣服,披上外套就去开门,发现原来是月灵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我们的门口,她头发上沾着不少雨水和泥土,我连忙拉着她进屋子,六子看到月灵这样差点没看傻,我连忙给了他一巴掌让他清醒点,便问道:“月灵姐这么晚了,你这是怎么了?”
月灵皱着眉头说:“小妍不见了,她居然自己走了!”
小妍名字叫朱妍,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姑娘。就算在这七个丫头里也算得上是相貌尤为突出的一个。但是这姑娘非常胆小内向,又十分腼腆,说话声音也低,就连六子都没机会和她说上两句。
我和六子对看一眼,六子笑着说:“大姐,你看会不会是那丫头自己跑出去上厕所了?”
月灵摇着头说:“不对,不是这样的,她穿着一身红衣服,连鞋子也是大红的,然后就那么直勾勾地走出去了!”
我本来就混乱的大脑被这么一搅和,几乎差不多就根本无法思考了,又是红衣服,靠,难道女孩子今年春季流行红色复古,我傻傻地看着她说:“会不会是跑出去单独练习你们的戏了?”
月灵有些颤抖,我连忙脱下身上的外套给她披上,六子注意到我脖子上的红印子连忙嗯了一声,我尴尬地扣紧领子瞪着他看,恶狠狠地低声骂道:“看什么看!”白月灵抓着衣服有些走音地说:“太奇怪了,小妍并不是和我住一个房间,我晚上上厕所,发现她穿了一身红灿灿的衣服地走在院子里,本来以为她在练习,我喊了她两声,她回头看我的眼神都变了,仿佛是那种……那种狐狸精的感觉……于是我想要追上去,就发现她干脆走出后院,外面又下着大雨,我想要追上去突然……被人从身后狠狠地推了一把,我直接摔在地上,再抬头小妍就不见了!”
六子摸着脖子啧啧地说:“这种事不是我们哥俩的专业范畴,你得问问你的侄子,对了,白翌呢?还在睡觉?”说完不怀好意地看了我几眼。
我一听提到白翌,头皮一紧,尴尬地看着他们说:“他出去……上厕所了,对了要不咱们先去看看那小姑娘还在不在屋子,别是什么梦游症,这个时候回床睡大觉了。”
于是我们三个人沿着屋檐,也没有打伞一路来到那个叫小妍的房间。敲了好一阵门都没有人反应,另一个姑娘也不在么?这下我们心里真的开始有些焦急,白月灵想要去报警,我拉住她说:“月灵姐,现在你报警警察也不会接管的,毕竟不是无行为自控能力的人,不到二十四小时根本不会来。我看这样吧,我们还是去找找,挨个问问,可能小妮子跑到其他姑娘的房间里疯去了。”
白月灵点了点头,我让六子跟着白月灵,让他们挨个的打听,然后自己一个人去大厅找找。一个姑娘不可能下那么大雨还能跑很远,不过有一点我很在意,这个屋子绝对不干净,而且在月灵身后推她的又是谁?我皱着眉头,手里没有手电,只有从睡衣口袋里掏出手机,不过发现这种光线有还不如没有,四周都感觉有些发绿,十分瘆人。
大厅里安静得连老鼠的声音也没有,我一边找,一边低声地叫着小妍的名字,因为本身就有些害怕,叫出来的声音直发颤。连续喊了几声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干脆还是闭嘴瞎摸。转了好几圈都没有人的影子,于是我开始准备往其他地方去寻找,就在我走过大厅房梁的时候,从屋顶上掉下一团东西来,我没来得及避开,只能本能地用手去接住。一拿在手里我发现软乎乎的,我拿手机一照,发现是一团人的头发,吓得我连忙扔到地上,我脑子里回想起来,那个叫小妍的姑娘的确有头很长的大辫子。我连忙趴在地上去找那头发,但是摸了半天除了灰尘什么也没有,被我扔掉的头发就那么消失了?就在我跪在地上像瞎子一样摸地板的时候,嘴角突然扫到大厅那个主人坐的太师椅前面有一双女人的脚,脚上是双红布鞋子,红绸子的百褶裙边搭在脚面上……红得那么刺眼……
我冷汗都要下来了,低着头不敢往上看,也不敢乱动。那不知道是人是鬼的红裙子女人也无声无息地一动不动,就这么僵持了好久,突然后院又响起一声女高音,我听出来了是那个在车子上听故事的丫头。我回神再看太师椅时,那个穿红鞋红裙子的人影已经不在了。我心里暗骂道:靠!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啊。我没有找到头发心里又着急着那群女孩子,便起身冲到后院去。
我推开姑娘的房门,发现这里又是小妍的房间,这次房门没有上锁,那个女孩子看到我进来连忙扑到我身边。女孩子穿着一条吊带的蕾丝睡衣,娇小玲珑的身体在半透明的睡衣中颤颤地发抖,我一下子也不知道眼睛看哪里好。月灵带来的女学生都算得上相貌秀丽,她头发乱糟糟地扎在一边,一只手颤抖地指着窗台边靠上的位置说:“鬼……有鬼!”
我连忙看过去,发现窗台上什么也没有,我拍了拍女孩子说:“没有鬼,是不是看走眼了?”
女孩子摇着头根本不敢看窗台,颤抖地指着窗台说:“有的,有鬼的。一个穿黑衣服的女鬼,有鬼的!她要掐死我!”
我觉得这个姑娘是不是已经有些吓得精神失常了,就说是有鬼,难道不该是一个穿红衣服的女鬼么?怎么这次又是黑衣服的了?敢情女鬼在给我们表演时装秀?难道说她看到的是那个带走小妍的人?此时月灵和六子听到叫喊声也冲了进来,女孩子一看见月灵来了,连忙甩开我直奔月灵的身边。我抖了抖双手,有些失落地插在衣服口袋里,六子扔给我外套说:“出什么事了?”
我摇头道:“这丫头说她见鬼了,而她同住的人也不见了。”
白月灵看着这样的情景也傻眼了,我披上外套说:“这样吧,大家都聚集到一起,不要分开了。对了,月灵姐,那个张婆呢?她住这里么?”
六子插嘴道:“别提了,那老女人不知道怎么了,她房间的门反锁起来,而且我感觉屋子里没有人。”
我听了皱着眉头,然后再把我在大厅里看到的事情告诉他们,女孩子听得浑身发抖,我也觉得没有必要再说什么,于是把大家都聚集在这间屋子里。这个时候所有人神情都很焦虑害怕,我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否则越说大家越怕,恐慌到极致的时候估计会失控地冲出去,这样更加无法收拾。况且已经少了一个人了……此时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整个人像被几百块冰块砸了一样,我浑身抖了起来来,抓着六子说:“你……你有没有看见白翌!看见那小子了么!”
六子这会也回过神,脸一下子白了,他摇着头说:“没……你不是说老白去厕所了么,怎么……没有回来?”
我懊恼地往自己的脑袋上捶了几下,但是又不能和他们说实话。此时女孩子们中有些人已经哭了起来,还说自己也看到妖怪了,说什么有鬼坐在床边盯着自己,有的还说房梁上有上吊的人影子在晃,一个一个眼神都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月灵只能一味地安慰她们,但是根本不管用,好多女孩子都哭出声来了,有些干脆抱作一团嚎啕大哭。这种声音非常类似我前面在床上耳朵里传来的女人哭喊声。前思后想了好几回,我的心里早就七上八下了。月灵转身对我们说:“太恐怖了。几乎每一个人都说看见过鬼怪和怪异的东西,有的就干脆做噩梦。这到底怎么回事?还有白翌人呢?他去哪里了?”
一听到噩梦我才想到自己也做过诡异的怪梦,还有随后和白翌荒诞的事情。这下我算彻底懵了,但是此时只有我和六子两个男人,难道要我们和一群女孩子一样吓得六神无主?我思考片刻,其实也不能叫思考,只能叫发呆。我回头对着白月灵说:“白翌是自己出去的,现在怎么还没回来我也说不清楚,这样吧,让六子留下来看着大伙,我……我再去找找他们。”
白月灵马上摇头说:“不行不行,万一你也回不来了怎么办?要不然我和你一起去找吧,我是老师,又是白翌的长辈,我不能不管。”
我不想让白月灵涉险,但是如果找不到他们两个我会更加为难的,看了看六子说:“六子,你好好地看着这帮孩子,我和月灵姐去找那两个,你要保证她们一个不能少,是兄弟的就答应我照顾好她们。”
六子难得认真地点头,他从身边拿出那块古玉说:“拿着吧,这个东西非常辟邪,我保证死活都不会让这些丫头出事的。”
我摇头说:“你带着,这个老房子处处透着古怪,那么多丫头要你看着你不能出错,我们再找一遍,找不到就去报警。总之不管是什么,反正不能再少人了。”
白月灵也点头又安抚了几句,和我一起走出房间,外面依然是倾盆大雨,又加上伸手不见五指,只能一点点摸索着找。我又不敢让白月灵单独行动,所以效率十分低,我们干脆走出走廊,在院子里呼喊,但是除了我们两个自己的声音根本听不见有其他回声。我对着身边的白月灵说:“这样不是办法,咱们这样喊居然还听不见,可能不在这里。这样吧,先去大厅里看看。然后我们再挨个屋子搜一遍。快天亮了,到时候就好说了。”
我等了几秒,身边的白月灵并没有理睬我,我侧头一看,发现站在身边的已经不是白月灵了,而是一个穿着清朝衣服的女人。她很漂亮,但是脸白得和纸糊的一样,眼窝非常黑,脖子上有一道很深的勒痕,穿着大红的马褂,就那么杵在我身边。我立马吓得大叫,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女人就朝我这里靠近,我哪里还敢待着,撒腿就往回跑。
一路狂奔,撞开了一扇大门,我才发现这里是自己的屋子,此时我浑身上下已经湿透了,冻得牙齿直打颤。我连忙冲进房间,屋里还是我们离开时候的样子,台子上还放着没吃完的炒河粉。冷静下来后我才想起来现在连白月灵也不见了,这下我算是孤军奋战了,本来想要找人,最后跟去的人也丢了。我无奈地用手甩掉头发上的雨水,尝试稳定自己的情绪,然后回想着事情到底怎么会这样。但是越想脑子越乱,根本无迹可寻。
我敲着脑袋,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觉得很怪诞,一点预兆也没有,所有的人仿佛都得了癔症,就连白翌都变得古怪,不对,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我咽了好几口唾液,想先回到六子他们那里去,或许白月灵没找到人也回去了。想到这点我就走出房间,往那个屋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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