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嬴政道:“你不肯归顺秦国,无非是对母国的忠诚,你关心部将,有情有义,寡人自觉没有看错人。再者,容人乃是一个君王的气量,怎么,你觉得寡人连这点子气量也没有?”
李牧心窍翻腾,仿佛一锅开水,他往日里看到的君王气量,全都是赵王的气量,若是赵王真的有气量,廉颇也不会奔走魏国,朝中也不会出现李牧与廉颇的旧部之争。
李牧垂下头来,抱拳道:“李牧……惭愧。”
嬴政道:“寡人要的,并非是将军的愧疚之心。”
李牧眯起眼目,深深地看了一眼嬴政,终于拜在地上,朗声道:“李牧拜见我王!”
嬴政一笑,十足平易近人的走上前去,亲自扶起李牧道:“李牧将军多礼了,都是自己人,何必行如此大礼。”
成蟜看着君臣和睦的一面,心中感叹着,哥哥还就是哥哥,若是放在一般不通透的人身上,这事情总要解决个好久,但我哥哥一出马,分分钟解决,一点子也不拖泥带水。
李牧已经归顺嬴政,嬴政也没有在赵国逗留的理由了,便准备回程,返回咸阳去。
秦国的使团忙碌起来,前前后后准备着明日需要启程的东西,成蟜身为大行人,在院落里走了两圈,看看有甚么不妥当的地方。
“大哥!”成蟜朝着斗甯走过去。
斗甯手中拿着册子,正在清点辎车,道:“蟜儿,手背怎么样了?起泡不曾?”
成蟜展平手背,道:“喏,大哥你看,没事儿,根本没有起泡。”
斗甯幽幽的道:“幸而蟜儿无事。”
成蟜眼皮狂跳,道:“大哥,你那日提起李牧的部将,不会真的想让王上杀了那些人罢?”
“你看大哥像是看顽笑么?”斗甯反问。
成蟜:“……”呵呵!呵呵!亲哥哥真的是个病娇,幸亏做君王的是嬴政,而不是斗甯,否则斗甯一定是个绝世大昏君啊!
两个人正在说话,驾士将辎车套上马匹,其中有一匹马很是不听话,来回的尥蹶子打挺儿,驾士苦恼非常。
斗甯拉住成蟜,将他往旁边带一带,以免马匹伤到了成蟜。
“我来。”便在此时,王翦从远处走过来,拉住马缰道:“我来套马罢。”
王翦伸手拍了拍那马匹,仿佛在给它顺毛,那不老实的马匹慢慢安静下来,乖顺的就跟从来不会捣乱似的,还亲昵在王翦手中蹭来蹭去。
驾士千恩万谢的道:“多谢将军!多谢将军!这马匹总不老实,还是将军有法子!每次将军一来,它都听话多了!”
王翦摇头道:“不碍事,举手之劳。”
王翦这时候才注意到斗甯也在身边,他看向斗甯的目光明显僵硬了一些,对成蟜点点头道:“成小君子,卑将还有事儿,便先告辞了。”
成蟜点点头,看着王翦匆匆离开的背影,又瞥了一眼斗甯,道:“大哥?”
斗甯也看着王翦的背影,漫不经心的回道:“怎的了,蟜儿?”
“是我合该问大哥怎么了。”成蟜挑眉道:“大哥,你和王翦大哥怪怪的,你们……不会吵架了罢?”
斗甯微微一笑,不过笑容没达到眼底,淡淡的道:“或许王翦将军讨厌为兄了罢?”
他说着,喃喃自语的道:“有的时候……甯也很厌恶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成蟜:前排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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