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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凹槽……
沈凌峰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冲向了大脑。
他猛地闭上眼,再睁开,眼前的景象没有丝毫变化。
那道嵌在山壁上的凹槽,轮廓、尺寸、乃至那细微的弧度,都与他芥子空间里那柄断匕的握柄,分毫不差!
沈凌峰不再迟疑,心念一动,那柄暗沉无光的断匕便出现在他手中。
匕首的握柄非金非木,触手温润,与石门的冰冷形成了鲜明对比。他一步步走上前,站在那凹槽之前,将断匕的握柄缓缓对准。
就在两者即将接触的一刹那,一股无形的吸力猛然从凹槽深处传来!
那股力量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牵引之意,仿佛是失散多年的骨肉,终于找到了彼此。
沈凌峰没有抵抗,顺着那股吸力,将断匕稳稳地送了进去。
“咔哒!”
一声清脆的机括咬合声响起,在这寂静的山谷中显得格外突兀。
断匕的握柄与凹槽完美契合,严丝合缝,仿佛它们本就是一体。
下一刻,沈凌峰的脚下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紧接着,那扇他用尽全力也无法撼动分毫的巨大石门,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嘎啦嘎啦”声。
那是岩石与岩石摩擦,是岁月与尘埃剥离的哀鸣。
沉重的石门,并未向两侧滑开,而是缓缓地、一寸寸地向着内部沉降下去,露出一个漆黑幽深的洞口。
一股比之前浓郁了十倍不止的煞气,混合着千年古墓特有的腐朽与沉闷气息,如同一头脱困的凶兽,咆哮着扑面而来!
这股气息,冰冷、刺骨、充满了铁与血的味道。
寻常人若是站在这里,只怕瞬间就会被冲垮心神,轻则大病一场,重则魂魄受损,当场疯癫。
但沈凌峰只是微微眯起了眼睛,神识自行运转,将这股阴寒煞气尽数挡在了体外。
他静立了片刻,待门后喷涌的气流稍稍平稳,才从空间里取出一个手电筒打开,随后走了进去。
墓道不长,仅有短短的几十米,由粗糙的条石砌成,没有任何壁画或雕刻,风格简朴到了极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铁血肃杀之气,仿佛他不是走进了一座坟墓,而是踏入了一片刚刚结束了惨烈厮杀的古代战场。
墙壁上挂着一些早已腐朽的兵器架,上面零星挂着几柄残破的戈与戟,金属部分已经烂成了铁渣,只剩下模糊的轮廓。角落里堆着几具破碎的甲胄,甲片散落一地,曾经锃亮的铁甲,如今只剩下斑斑的锈迹,无声诉说着当年的峥嵘岁月。
这里的一切,都在表明墓主人的身份。
不是王侯将相,而是一位征战四方的将军。
越往里走,那股几乎凝为实质的煞气与怨念就越发沉重,如同水银般包裹着他,试图钻进他的每一个毛孔。
沈凌峰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这里的煞气浓度,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不仅仅是普通的将军冢那么简单,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主动“制造”和“提纯”这些煞气。
穿过不算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主墓室到了。
和外面的墓道一样,这里同样简朴得惊人。
没有金银陪葬,没有珠光宝气,甚至连一套像样的摆设都没有。
空旷的墓室中央,只安放着一具巨大的青石棺椁。
那棺椁通体由一整块青石雕琢而成,长逾三米,宽近两米,造型古朴,大气磅礴,充满了军人特有的刚硬与厚重。
然而,沈凌峰的目光并没有在棺椁上停留太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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