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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浓,熏风扑面。老旧的街区十字路口,两个高大的身影下了出租车,一前一后地往熙熙攘攘的小吃街走。
乔明瑞走在前面,兴致勃勃地打量着街道两旁的小吃摊,偶尔还会停下脚步,看两眼制作过程,被店家友好招呼时,却又只是摇头拒绝。
默默跟在旁边,一言不发的殷渠见状,犹豫一下,说:“往前再过两个摊位,有一家卖海鲜馄饨的,用料很干净,味道很好。”
乔明瑞歪头,看着他,藏在金边眼镜下的眼弯起:“你吃过?”
目光在对方蒙上一层廉价暖光的鸦青长发上停留一瞬,殷渠想起早在对方面前出现过的殷有财,垂下视线:“……我帮他们抓过扒手,后来他们经常在我下晚自习的时候,给我留一碗馄饨。”
预料之中的情况。
调查资料中说,殷渠小时候差点没能上成学,好几回被殷有财试图带出去打工,只是被周佳拦住,带回来读书。要不是他自己争气,让教育局带着警察过来警告他不许再虐待和阻止未成年人受教育,恐怕早就被迫辍学了。
乔明瑞点头,看见前方一个擦得干干净净,却带着岁月黄晕的“海鲜馄饨”招牌后,加快了脚步。
蒸腾的水汽带着海鲜的潮气与馄饨的鲜香,扑鼻而来。乔明瑞眼睛一亮,单手捉住肩上的头发,弯腰对着店主说:“奶奶,来两碗。”
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的老人笑着点头,一边手脚麻利地往一次性纸盒里装着馄饨,一边好奇地打量他:“小姑娘,你是来这儿找人的吗?”
她显然被乔明瑞的一头长发误导,外加乔明瑞声音并不粗,所以把他当作了女生。
乔明瑞对这样的情况习以为常,并不感到冒犯,也没有否认,只朝她乖巧地笑笑:“对呀。”说着,将藏在后头的殷渠往前一拉,“带着他一起来找人。奶奶,您还认识他吗?”
殷渠被老人打量的目光惹得呼吸一窒,想躲却又不敢。
老人眯着眼看了一会儿,惊喜地站直身子:“是小殷啊?!好些年没见了,听说你考上大学啦?”
殷渠松了口气,身体总算不再僵硬,下意识地笑了:“嗯,考上了。”
“那可太好啦!终于混出头了!”老人兴高采烈,随后欲言又止,“那你……还回来做什么呀?”
她语气里透着担忧,俨然是知道点什么。殷渠笑意收敛,正不知如何解释时,旁边有人阴阳怪气地抢答:“还能是什么,上大学没钱了,回来求周佳呗。”
有人酸溜溜地附和:“可不是嘛。这从小到大,周佳为了他不知道挨了多少殷有财的打,一个人打三份工把他送去读书。他倒好,考上大学就收拾行李跑了,一个多月没回来过。这会儿没钱了,才知道回来?”
第一个人得到相应,得意洋洋:“都说养儿防老,我看啊也不完全对。这不是养了个白眼狼嘛?还不如我家那几个闺女,嫁出去拿了嫁妆,还三天两头地补贴家用,送她们弟弟去读书。还有啊,瞧瞧我这新小吃车,好看吧?我女儿给我买的!”
来这儿的客人听到这句话,立刻夸他:“哟,老板这么享福啊?那我得吃你这儿的章鱼烧,沾沾福气!”
一直嫉妒殷渠的邻里摊贩们,终于逮到机会,你一言我一语地编排起来。殷渠原本只是皱眉,并不将这些烂熟于心的话放在眼里,而是认真地接过馄饨,递给乔明瑞:“要尝一口吗?”
可就在这时,卖章鱼烧的老板,没能从殷渠身上收获自己期待的反应,顿时心有不甘,又将矛头对准了乔明瑞,笑容诡异地说:“我说姑娘,你是他女朋友吗?不知道他们家庭吧?这小子的爸是个烂赌鬼,我劝你还是趁早和他分手,不然啊……有你后悔药吃!”
殷渠脸上的笑容顷刻间消失,扭头狠狠地瞪了对方一眼,像是一只张牙舞爪的狼:“你再说一遍?”
对方被他的眼神吓得手中的竹签都掉在地上,却还要嘴硬:“再、再说一遍怎么了?我说的都是事实啊!殷有财可不就是个烂赌鬼,搞得你们家徒四壁,连一套完整的碗筷都凑不齐!”
“谁嫁到你们家,都是倒了八辈子霉!”
他这回声音放得极大,顿时将周围客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
只一瞬间,落在乔明瑞和殷渠身上打量的视线便增加到一个可怕的数量。
殷渠握着拳,阴郁地凝视着始作俑者,正要上前一步,却被人轻轻地按住肩。
力道并不大,以殷渠的力气可以轻易挣脱,然而那熟悉的味道与触感,轻而易举地便将他束缚。
殷渠抿唇,虽有不愿,却还是听话地止步:“明……”
顶着所有人注视,他将即将说出口的亲昵称呼截住,十分顺从地换了个称呼:“明学长,我们还是先走吧。”
“为什么要走?”乔明瑞将馄饨递到他手里,对自己新鲜出炉的称号并不方案,还显得有些兴致勃勃,“有人当面诋毁,自然也要当面回击。”
“任何情绪都是有时效性的。如果压抑过久,除了对自己的心理健康造成危害之外,没有半点好处。”
[己改完,有意见大可来提,作者通通接受]还有女主是情感淡漠,但她在和朋友的相处中会治愈的,并不是一成不变的,所以别问这种女主为什么会哭会笑的这种问题了,触雷了!“我生在泥泞里,但我想要追逐太阳,成为太阳,让世界都洒满阳光。”一一青羊羊一一一“你的梦想是什么?”青羊羊仰望着星空“我的梦想......我的梦想是幸福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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