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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 墨尘子的赎罪之死（第2页）

墨尘子的身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的皮肤开始一块块剥落，露出下面灰白的石质结构。整个人像是由内而外在风化，关节僵硬，动作迟缓。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笑了笑。

然后，他慢慢倒了下去。

楚凌天冲上前，在他完全落地前接住了他。

老药师的躯体很轻，像是一捧即将散尽的灰。他的眼睛还能动，看向楚凌天，嘴唇微张。

“别……替我说好话。”

楚凌天没说话，只是点头。

墨尘子闭了下眼，像是松了口气。

风起了。

他的身体开始崩解，石化的部分化作细粉，随风飘散。就在最后一块躯体即将消失时，一张照片从他怀中滑出，缓缓落下。

楚凌天伸手接住。

是张旧照，边角泛黄，有些磨损。上面是两个男人并肩站着，背景是一座丹药大会的牌楼。左边的年轻人穿着楚家子弟服饰，眉目清朗，正是年少时的楚惊鸿。右边的老者一身红袍，手持药杵，神情倨傲却带着笑意——是还未堕落的墨尘子。

照片背面有一行字，墨迹已淡，但仍清晰可见：

“欠惊鸿的，今日还清。”

楚凌天把照片轻轻折好，放进胸前的内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袖上的灰。

远处，守卫陆续爬起，检查设备是否受损。灵能要塞的灯依旧亮着，能量环运转正常，苏清漪的胎息平稳。没有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是谁挡下了那一击。

影九从监控室跑出来，看到楚凌天站在原地，四周一片狼藉，却不见敌人踪影。

“结束了？”他问。

“嗯。”楚凌天说，“最后一个隐患。”

影九环顾四周。“墨尘子呢？”

楚凌天没回答。

他转身走向苏清漪。

她站在原地没动，脸色有点苍白，但还能撑住。看到他走来，她轻轻点了点头。

“我没事。”她说。

楚凌天握住她的手，发现她在微微发抖。

“我们回去。”他说。

两人慢慢往休息区走。影九跟在后面，看了一眼地上残留的灰烬，没再多问。

要塞恢复了秩序。

新的巡逻队进入岗位，备用系统切换完成，屏障读数回归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

只有楚凌天知道，那道金焰烧掉了什么。

三天前，他在审讯室见过墨尘子最后一面。那时的老药师坐在铁椅上，一句话不说，只是盯着墙上的刻痕看。那些划痕是囚犯留下的计数，一共三百四十七道。

楚凌天问他：“为什么背叛？”

墨尘子终于开口：“我想活着。太久了，怕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