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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2页）

大年初二那天，齐维下午被朋友喊出去到楼下放炮。夜幕降临，他和朋友挥手再见，把手伸进口袋里确认自己的压岁钱还在，小跑进小区门口的超市，买了自己和姐姐最爱吃的饼干。

等他满心欢喜地揣着饼干推开家门，却看到姐姐脸上青紫了好几处，半张脸红肿着。

他问姐姐是谁打的，姐姐却什么都不说，抱着他哭了很久很久。

他慌忙安慰：“以后有我保护你，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姐，不要哭……”

姐姐应着：“好。”

元宵节后，他们又被送去了奶奶家。

齐潞所在的高中就在附近，没有晚自习，齐维还在上小学，每天四点放学。

他每天都会在学校的传达室等着姐姐六点上完课来接他。

如果家里没有人打麻将，他们便会直接回家，做饭吃饭；如果家里有人打麻将，那他们便会到万河边待着，一直到很晚。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两年。

两年后，齐潞收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

那晚她带着齐维来到附近的一家小饭馆，用攒下的钱点了一桌他爱吃的菜，还开了一瓶酒来庆祝。

看着姐姐的努力有所回报，齐维由衷地替她开心，他打算用自己攒下的钱为姐姐买个银镯子作为升学礼物。

从小饭馆回到家后，齐潞像往常一样同齐维说道：“晚安，明天见，小维。”

当第二天齐维起床看到姐姐的东西全部忽然间消失后，慌了神。几年前的场景在脑海中重现，他发了疯一般冲到齐潞的小房间，只看到整洁的床褥、空荡的桌子和衣柜……

熟悉的戏码，熟悉的方式，齐潞带着录取通知书和身份证，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这个家，像是人间蒸发了般，再也让人联系不上。

魏秀华对齐潞的出走没有丝毫表示，在窃喜少了一个累赘后，对于今后自己又要动手做饭而隐隐不爽。

齐维的父亲在得知女儿出走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好像明白了什么。等齐维再见到他，突然感觉到了他深深的疲惫和后悔。

父亲报了警，请假寻找几天，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抽了一晚的烟后，对齐维说：“不要再找了，她不会回来了。”

次日，父亲返回了单位。

整个家，只剩下齐维还在不断地寻找。他去了很多次车站，也去了很多次齐潞告诉他的学校，却无果。他这才知道，齐潞并没有去自己所说的本市的学校，那天他只知道她收到了通知书，却没注意上面的院校。

后来，他渐渐明白，自己大概不会找到她了，除非她主动出现，兴许他这辈子都不会见到她。

他也知道，自己再一次被扔下了。

几年后，在一个他们都不愿意回忆的夜晚，朱西走进了齐维的世界。

他们本就缘分很深，上学的这些年都是同校或同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