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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第1页）

朱西知道陈子曜平常会带着手机：“要不给迎宝打个电话？让他来帮忙……”

“我今天没带，早上起晚了，落在家里了。”

朱西走出车棚，看向西边的天空，太阳又挪动了些位置，阳光也更温和了。

“要不先去店里？车先放在这儿，我们走一段路。”陈子曜盯着朱西的背影。

朱西转过身来：“我想说的也是这个。”

陈子曜把朱西的书包从车的踏板处拿了起来，单肩背着，又打开车座，把自己厚厚的一摞书拿了出来。高中前两年，他没在学习上下功夫，每天放学几乎不带书回家，都是利落地拿着钥匙出校门，偶有需要带书的时候都是直接拿在手里，便没养成背书包的习惯。

朱西走过来准备接过自己的书包，陈子曜却道：“方便借用你的书包帮忙装一下书吗？”

她看向他那一摞书，点点头，走上前，抱起其中的一半，拉开陈子曜身后书包的拉链，主动帮忙装进去。

随着拉链再次被拉上，朱西道：“好了。”她把剩下的一部分书抱在自己怀里，“咱俩互相分担。”

陈子曜望着她，停了片刻才说：“好。”

两人走出停车场，沿着学校门口的万河走着。岸边春柳垂落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随着傍晚的风在轻轻撩动河水。

朱西的步子很慢，她好像一直如此，做什么事都不疾不徐，除非是赶时间，她才会加快速度。很少有事情能干扰她的节奏，她也总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脑子里都是一些天马行空的东西。

陈子曜在之前就注意到了她的这个特点，今天把脚步放得比平时慢了许多，迁就着朱西的习惯。

朱西和陈子曜并肩慢慢地走着，两人都没说话。

其实这一整个下午，她的心被扰得很乱。在座位上，她不断拿起又放下笔，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去做题，最后只得选择去整理笔记，试着让自己平复心情。

随着周遭一切又安静下来，这几年有关齐维的事情又如猛兽般涌入她的脑中，过去种种，渐渐压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身上越来越没有力气，脚步也更沉了，她低头看着脚下的路，内心的纠结让她恍惚了一瞬。

“朱西。”

她被拉回了现实，回过神来，抬头看向陈子曜。

陈子曜的胸口被她那双失神空洞的眸子刺了一下，担心的话噎在喉咙里。他喉结滚动，换了种方式开口：“累了吗？”

她摇摇头：“我没事，刚刚在想事情。”

陈子曜看着她，过了几秒，还是问起：“是齐维的事吗？”

朱西抿抿嘴：“嗯。”

陈子曜没有安慰人的经验，他从前并不觉得自己会有遇到这样时刻的一天，也不觉得自己会在未来某一天有一个值得花费心思去安慰的人，直至这天到来，才体会到穷途末路的束手无策。

“抱歉，朱西。”很久后，他才开口，“我不知道这会儿该说些什么才能让你好受些。

“但是朱西，很多事情总是会不尽如人意，虽然总说要去努力改变什么，但有些事情或许一开始就注定结局了，人与人之间的交往更是说不准。去试图改变一个人的习性、和人交往的方式，是很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