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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他的思绪慢慢放空，渐渐地，脑海中又浮现出半小时前在停车场上和女孩的匆匆一面。她的头发被风撩起，那道疤痕也暴露了。

那一幕不断重映着，反反复复。

一遍，两遍，三遍……

那道疤，也不再如第一眼那样突兀，似乎开始变成一个很早便知道、现在已经寻常的事。

陈子曜仿佛越陷越深……外面的风更大了些，他忽然反应过来，即刻从回忆中抽身。锅里的水饺也浮起了，他关上煤气，拿着准备好的盘子，盛了起来。

他坐在餐桌边，轻轻吹着水饺，有些期待地吃进一个。

简单咀嚼，随着猪肉馅的汤汁流出，也让人品尝到了它的味道。那是不怎么值得期待的最普通的速冻水饺味，不难吃，却没有温度。

陈子曜似乎已经提前预料到了这一点，即使刚刚的期待有些破灭，但神情没有什么变化，他已经习惯了这种失落。

他几分钟便解决完面前的一小盘。最后，灶台上刚刚剩下的小半包水饺，也被他直接塞进了最下层。

而这剩下的半包，最后是被突然回家的陈贤解决的。

一个星期六，陈贤去了平镇的烧烤店，直到凌晨五点才忙完回到家。

天气暖和了起来，加上是节假日，店里这天的人格外多，碰巧有个员工请了假，大家都忙得团团转。等客人走后，陈贤便和大家一起打扫卫生。平常到了下班时间，陈贤便让员工们先回去，自己拿着单子去采购东西。

现在回到家，他又累又饿，瘫坐在沙发上，也不愿再动。

楼上的门被打开，穿着睡衣的陈子曜从楼上下来。

“醒这么早？”陈贤看过去，声音也因为疲惫变小。

“没睡。”

陈贤哼道：“你小子。”

“你还没吃吧？来点饺子？”陈子曜揉了揉眼。两点多醒来后就没再睡着，熬了半宿，眼睛也有点酸。

那半包饺子有些日子了，再不吃就要扔了，怪可惜的。

“行。”

过了一会儿，陈子曜把饺子端出来。早早坐在餐桌前等待的陈贤拿起筷子，快速夹起饺子，很快就光盘了。

他放下盘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这饺子味真没你妈包的好。”

陈子曜看了眼客厅的那幅画，没理睬。

父子俩面对面坐着。

外面的天已经彻底亮了起来，晨光从落地窗透进来，在家具和摆件上留下温暖，但竟让人感觉到一抹孤单。

这房子买来后，一直是陈母在用心布置，整个家温馨又明亮。明明处处有物品，几乎每一处都没有什么空闲，可如今物件虽在，却显得那么空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