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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说阿sir傻啊?现场那么多证人看不出来?其实阿sir心里门儿清:“民不举官不究”,张家强自己都不追究,他们犯得上得罪高大平吗?
那可是跟花脖子李强齐名的狠角色,真把他惹急了,自己小命都可能不保。
再说张家强是名人,领导都罩着他,他都说没事了,这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最后阿sir写了个一千字的经过报告,说现场是放鞭炮,当事人不追究,这事儿就算翻篇了——也正是这波操作,给了高大平喘息的机会,没被立马抓起来。
可张家强这边扛不住了。三天三夜没合眼,人的精神早就绷到极限了。
身边的保镖也跟着遭罪,二十四小时瞪着眼守着,一个个熬得眼圈发黑,快崩溃了。
这天晚上,张家强喝了点酒壮胆,实在受不了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决定主动出击。
有人说他要去找高大平报仇?不是,他连高大平在哪都不知道。所谓的主动出击,是拿起电话,“叭叭叭”给高大平拨了过去——他想跟这疯子谈谈,或者说,求饶了。
高大平那会儿正躲在山上,天天抱着枪擦得锃亮,眼里就盯着一个目标——整死张家强!
山里信号时好时坏,他攥着电话等动静,突然铃声响了,接起来就听见对面带着哭腔的声音:“平哥……我是家强……”
“哼。”高大平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声音沙哑,刚做完手术的身体还虚着,说话都费劲,“张家强,你哭啥?男子汉大丈夫,那天没打死你,别着急,我早晚送你上路!”
“平哥,你别折磨我了……”张家强在那头带着哭腔,话都说不利索,“咱哥们儿是八九岁在金沟里一起糊泥巴长大的啊!你在江南,我在江北,同喝一江水长大的,你忘了?从小到大,你打我无数次,我只要稍微冒头,你就打我;我只要不服气,你就揍我,光给你下跪道歉都数不清多少次了……”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哽咽:“我现在也是松原的大哥了啊!这么多年,我一直让着你,打心底里尊重你。可你呢?就因为长春来的赵三——一个外人,你打了我三次!前两次我没说啥,该跪的跪,该道歉的道歉,可这次……哥,人被欺负久了,总有反击的时候啊!”
“这次我哥开业,我就找个演员撑场面,那演员装香港社会跟我嘚瑟,赵三就横插一杠子强行要画面,这跟我有啥关系?”
张家强越说越激动,“当天你找上门,我是不是就踹了几脚,吹了几句牛逼话,说让你以后见面低调点?我连把你干残的心思都没有啊!平哥,退一步说,我要是真想动手,当天拿枪把你腿打断,凭我干妈体育总局局长的身份,我能有事吗?我可是国宝级的运动员,跟大熊猫似的受保护!可我连动你的想法都没有啊!
他带着哭腔辩解:“是你先动手打我的!当天我那么多兄弟拿着枪拿刀站在那,你上来就给我一炮子,我才还手的!后来阿sir找我,说要抓你,我都帮你圆谎,说当天是放鞭炮,没提你开枪的事,就怕给你添麻烦……平哥,我张家强做人还得咋的?咱到底有多大仇啊?”
“你打了我二十多年,我一句不字都没说过,我也是人啊!”
张家强的声音彻底崩溃了,带着哭腔喊,“我哪天对不起你了?熊人也不能这么熊啊!拉屎放屁都行,你不能往死里逼我啊!”
老铁们可能觉得至于吗?
但那一刻,张家强是真扛不住了——死亡威胁的压力,加上这些年受的委屈,全在电话里爆发了。
想想这些年在松原,冷大平、二郎三郎四郎那帮人,在江南敢嚣张跋扈,喝十瓶啤酒就装大手子,到了江北却得看他脸色;可到了高大平面前,他自己就跟卤水点豆腐似的,被死死拿捏住,从来不敢放肆。
这些年挨的揍、受的气,再加上高大平那“不死不休”的追杀令,他瞬间就哭成了泪人,连话都说不连贯了。
电话那头的高大平沉默了,山里的风刮过洞口,呜呜作响,他握着枪的手微微颤抖,不知道是因为身体虚,还是因为张家强这番话,心里那根紧绷的弦,似乎也松动了一下。
高大平终究也是人,越大的大哥往往越讲理。
听张家强哭着把话说完,他心里咯噔一下:“操他妈,这小子说的还真是那么回事。”
这些年自己确实没少欺负他,跟熊傻逼似的,人家刚长到一米七,被自己打成“一米六”;好不容易挺直腰杆,又被自己按下去,现在想想,确实有点欺负人了。
再一听张家强说没报警,他心里那块石头也落了地——这事儿还有缓和的余地。
“家强啊,既然你话唠到这份上,这事儿能完,但我有两个要求。”高大平的声音缓和了些。
张家强赶紧说:“哥,你说!只要你能消气,别说两个要求,一百个我都答应!以后松原有你在,我保证猫腰走道,绝不嘚瑟!”
“第一,把那个香港演员放了,派人开车送长春机场,亲自送到香港都行。”高大平沉声道。
“我立马安排!现在就送!”
“第二,给长春三哥那边打电话道歉,把画面圆过去。”
高大平顿了顿,“咱俩的事儿,这么着就算拉倒,以后在松原还是哥们。”
“平哥,我现在就给三哥打电话道歉!”张家强激动得快哭了,“你真能原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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