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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华之外/灰色之城 三十七（第1页）

“露露不说我还真忘了车子的事，当初她提过之后我了解了一下mini这个品牌的车子，当时最便宜也要三十多万我自然感到肉疼。这个价格差不多都可以买一套房子了，虽说我们有点家底但也不敢这样挥霍，于是我沉默着没有回答，露露也沉默着等待我的回答。”

“露露啊，那个品牌的车子我了解过，差不多是你那套房子的价格，我并不是舍不得给你花钱，只是我觉得把钱花在会贬值的车子上很不值得。沉默了一会我字斟句酌的说道，等到我这样的回答露露也似乎没有太失望，她思路清晰的回道：爸爸我知道，不过您当初不是给我承诺过了吗？说到这里露露轻轻一笑并没有让气氛尴尬，随后她又说：爸爸，mini这款车现在要不了三十几万，我了解过了大慨二十五万就能落地。这个价格是有些高了，可只有这样小巧可爱的车子才配得上您同样小巧可爱的女儿啊，说完她就先咯咯咯的笑了起来，随后又说：

“爸爸，我知道我的要求有点过分，但您女儿是特立独行的女孩不想像其他女孩一样俗气，您就当作是提前给我的嫁妆吧，以后我结婚你们就不必给我准备什么东西了，还有我以后的日常开销也无需你们负责，我相信我是能养活自己的。”

“露露后来说的话玩笑中带着认真，我便思考了一会，思考中QQ提示音响了，接着又是露露的声音，她说：爸爸，刚才的话口说无凭，因此我把刚才的话以书面协议的形式签字并按了手印发到您的QQ邮箱里了，您看看这样是否合适或者有没有附加条件。露露是我女儿我自然相信她会说到做到，因为出于补偿的心理这些年我们给她的生活费比其他同龄女孩都多得多而她又是不乱花钱的女孩，所以上一份班加上她的积蓄能养活自己我是相信的。

”只是我有一种被逼到墙角的感觉，起初我是有些生气的，但随后又想到人家说女儿需要富养我就释然了。另外就是新起的开发热潮让我们公司的实力也不断上升，所以给她买二十几万的车子也没有什么压力，于是思考过后我苦笑着回道：露露，你这是把你老父亲往墙角里逼啊，不过也不能怪你，要怪就怪我和你妈当时太得意忘形胡乱许诺才给了你拿捏我们的把柄。协议我就不看了不过附加条件肯定是有的，第一就是希望你能善待我和你妈，希望你回家的次数多一点更希望你不要把这个家当作酒店；第二，和你玲玲姐合不来就来公司吧，工资按能力来定。”

“露露稍作思考回道：爸爸，对您我是释然了的，但对妈妈您能不能再给我一些时间？人家说一山不容二虎又都说女人是老虎，所以您养了两头老虎一头还放养了那么多年，重新圈养肯定是需要磨合的嘛。露露的话让我哭笑不得也无言以对。”

钱爸爸的苦笑中带着一些泪水，于是林家辉试着把自己带入他当时的角色去思考。

“刚才我试着把自己带入您当时的处境和角色，的确让人哭笑不得也无言以对。”林家辉理解一笑过后说道。

“难为你了，以你二十几年的人生经历去理解五十几岁人的心理，怎么能做到感同身受？”钱爸爸感激的说道，随后又回到刚才的话题

“随后露露又说，和玲玲姐相处不融洽我一走了之就已经落入下风了，如果离开保险公司回到您的羽翼庇护那不是就彻底认输了吗？另外我也需要历练，回到您的公司人人都拿我当公主一样宠着我还怎么历练？您的公司应该是我最后的避风港和安全屋，您不会以为您女儿是没有生活能力的废物吧！所以，就让我在您的羽翼之外历练历练吧。”

“露露说服了我，但仍担心她是借买车之名骗一笔钱酝酿什么阴谋，我是在最后看到购车合同需要打款时才把钱打过去的。买了车子露露开启了她人生中的第一次自驾，总之从上海到贵阳她又走了一个星期。回来人似乎也安分了许多，每天按时上下班和她表姐相处好像也融洽了；来我们这里的次数多了对你阿姨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哪知道这些表象之后是露露最大的叛逆，她的改变不是对自己的反思或者对我们的理解和包容，而是情窦初开的坠入爱河了。”好久没有说话的钱妈妈说道

“二十左右岁的女孩坠入爱河虽然早了些但慢慢的我们也理解了，可她表姐告诉我们的却是她爱上的是有妇之夫。你应该也想到了，那个人就是何之洲，从那时候开始她们之间就开始了长达三年的纠葛……”话未说完钱妈妈的泪又流出了眼眶。

“关于那个何之洲，人品和三观都正能力也有只是命运不济……”

“露露都这样了你还向着那混蛋说话，他人品和三观要是都正露露怎么会是现在的样子？露露到底是不是你的女儿？”

钱妈妈粗暴的打断丈夫的话道，像大多数女人一样，目的只是出于对丈夫实话实说的不满和压抑情绪的宣泄，一阵输出过后她只是半躺着把流着泪的脸扭朝一边。钱爸爸无奈着也心痛着，只得拉过妻子的手怜爱的放在自己掌心，知道妻子会抽回手他握着的掌心力度也大了不少，只见钱妈妈手动了动就放弃了挣扎，只是眼里流着的泪更加滂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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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露这样我自然也伤心难过，她是我们的女儿，可也不能因为她是我们的女儿就罔顾事实真相。诚然，露露成今天的样子何之洲难辞其咎，可错不能都让他来承担，公平的说，在和露露的纠葛中他也是受害者。如果要划分责任他最多也只能承担一半！”

钱爸爸说完钱妈妈也挣脱了他的掌心，一道道泪水流过她扭过去的侧脸肩膀也剧烈耸动着，接着一声压抑已久的呜咽便从捂着的嘴里传了出来。轻拍着妻子的肩膀安慰了好久，钱妈妈的哭声止住了钱爸爸的泪却流了出来。眨眨眼用手擦去泪水，对林家辉尴尬一笑钱爸爸又说道

“那个何之洲我是能接受的，因为在和露露的相处中他很知道分寸，要不然露露的这一辈子可能就真的毁了。露露最初和他接近是因为他给到了露露我不曾给到过的关爱和安全感，那时候他对露露的好让露露感觉到的更多应该是来自兄长或者长辈的关爱吧，可能的确如此，毕竟他比露露大了将近十岁。可后来露露慢慢的就把这种情感变味成了滋生的爱慕……”

开启了话头钱爸爸就把这些年他所知道的女儿与何之洲的纠葛都说给了林家辉，这自然包括了何之洲从保险公司的不辞而别和几个月后他们的不期而遇；也包括了后来杨光的出现和愤然出走，他说得更多的则是关于女儿的出走。

“够了！把露露的这些都说了你还让她怎么做人？从没见过这样狠心的父亲，就不能给女儿留一点遮羞的隐私？”

说到何之洲从成都回来，钱露露为了接他忙慌慌的弄伤了脚钱妈妈便喝住了丈夫。意识到自己说多了的钱爸爸也适时停住了讲述，然后认真的看着林家辉说道

“小林，我给你说了关于露露的这些就是让你知道露露是有过去的。你们还没有开始，如果接受不了这些现在放手还来得及，作为父亲我不希望她的过去会成为将来她不幸福的隐患更不想成为不爱后伤害她的理由，这点希望你能理解！”

“叔叔阿姨，二十几岁的人哪会没有一段过去，跟露露相比我的过去更难以启齿，所以我能接受露露的所有。”

喝了一口茶林家辉说道，钱妈妈以为他接下来要述说自己的过往，于是还挂着泪的她便直愣愣的看着林家辉等待着他的述说。

“所以我第一眼看到的是杵着双拐的露露？坐在西湖边长椅上和杵着拐走在大学校园里的她都那么落寞也让人怜悯。她那小小且孤单的身影让当时的我以为她还是在校的学生，几次不期而遇的邂逅过后我心里那颗相思的种子便慢慢滋生了……”

林家辉开口了，他说的却不是自己的过往而是和钱露露的初见和邂逅，说话间他还拿出那些画稿恭恭敬敬的放在钱露露父母面前。于是等着她倾述的钱妈妈眉头拧了拧便拿起那些画稿，当看到画里那个在冷风中孤零零的女孩她才干的泪又落了下来。

“叔叔阿姨不要误会，我不是偷窥狂更没有跟踪过露露，只是缘分让我们多次邂逅罢了。这些画的出处，都是我在写生时她出现在我画的景色里或者等到她的出现才落笔成的画……”

交谈中添了几次水的茶已淡如白水，说话的间隙林家辉收起茶杯，清洗过后从钱爸爸放在茶几上的茶罐里舀出些茶又重新沏上。

“几次邂逅我看到的都是露露的背影或者她远远的身影，毕竟在人群中邂逅一个人不能作为接近或者搭讪的理由，所以最开始我只是把她的背影和身影当作美好的向往。我们第一次有交结是在校园里一个下着小雨的午后。”沏好茶递到钱露露父母面前，坐回自己的位置林家辉接着说道

“那个下着小雨的午后，露露挎着布包杵着拐走在校园的红男绿女中。带着雨的风很冷，无法打伞的她解开扎起的丸子抵御着寒冷，可风却让她解开的发丝在细雨中凌乱飘舞。我打开伞跟上去，于是我们便有了第一次交结。”

“感觉到有人给自己打伞，露露落落大方的朝我轻轻一笑并说了声谢谢，然后又只顾着艰难的走路了。第一次有交结我不可能去扶露露她也不可能让我扶，于是我只得问了句：要去哪里我送你，她说前面有吃的地方就好并又说了声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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