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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时代下的英雄（第2页）

李青哑然。

叹息一声，李青转移话题：“赵贞吉去应天府做什么，你知道了吧？”

“嗯，皇上来了旨意，要下官尽量配合他。”沈炼对下放民权之事，早就得悉了，也知道是出自李青，“侯爷的主张，下官是支持的，可以王学为突破点……未免有些不妥啊。”

李青问道：“你有更好的切入点？”

“……”沈炼苦笑摇头。

“我也没有，所以只能这样。”

沈炼沉吟了下，问：“侯爷特意前来，不只是让我多关照赵巡抚吧？”

“嗯，其实我这次来，主要是为了海瑞。”李青说道，“朝廷命他接替戚继光的位置，以钦差的身份去监督清丈田亩事宜，我不怀疑海瑞的品性，更不担心海瑞的能力，可这终究是个极其危险的差事。”

沈炼一滞，失笑道：“侯爷未免太谨慎了，海瑞可是钦差，何为钦差？”

“我也做过钦差，我做钦差时，就被人暗杀过，甚至我在应天府，在洪武朝时的天子脚下，都被暗杀过。”李青说道，“当然了，我不是说海瑞一定就会遭到暗杀，只是防患于未然。不出事则矣，真出了事，纵是追究到底，诛人九族，可海瑞死了，也就真死了。”

沈炼沉吟道：“所以，侯爷是想我派些兵士，保护海瑞？”

“嗯，你是巡抚，有辖制军队之权，调动一些人保护海瑞的安全，于你而言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沈炼微微点头，问：“多少人？”

“不用太多，百十号人就成。”

“可以。”沈炼答应下来，笑道，“皇上和太上皇已经默许了下官的僭越之举，清丈田亩之事，我一直在插手干预，对海瑞也多有照拂，再多一些自无不可。”

李青微微颔首，道：“做巡抚也不太好受吧？”

沈炼轻轻摇头：“这跟做不做巡抚没关系，凡触犯既得利益团体，都不会好受了。”

“是啊……”李青突然有些欣慰，“地方上有你，有海瑞，有戚继光，有赵贞吉；北境有胡宗宪，有俞大猷；京中有高拱，有张居正……未来，或许还会有更多人敢于挑战既得利益团体，相比以前，如今好了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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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多赖永青侯。”

“跟我有啥关系？”

“当然有关系。”沈炼正色道，“时势造英雄，我们这样的人能脱颖而出，是因为侯爷塑造了这样的时势，大明走到这一步，纵是一些私心过重的官员，也不敢再肆无忌惮，上至皇帝，下至官员，隐隐都能察觉到不能再安乐了，淳安之事便是一记警钟。”

沈炼也流露出欣慰之色，道：“随着百姓逐渐走出愚昧，统治阶级不得不反思，以致于，触动既得利益团体，也不再难如登天了。”

“是吗？”李青怔然。

“不是吗？”沈炼微笑道，“侯爷一门心思的推动下放民权，不正是为了倒逼统治阶层？”

李青哑然失笑，问：“你现在认可了？”

沈炼笑意缓缓敛去，蹙眉道：“坦白说，下官还是有些担心。”

“凡重大改革，从无不担风险，其实，也没那么可怕。”李青含笑道，“昔日，杨慎也极力反对，可最终，他还是选择了赞同，不然，你又怎会如此？”

沈炼苦笑点头：“当时下官的反应也很激烈。”

“这不怪你，不怪你们，安于现状是人之本性，人人都需要安全感……”李青一脸轻松的说，“所幸，你们都是能听的进去劝的人。”

沈炼摇头：“这可不是我们听劝，而是侯爷你把我们逼到你这条战线上。我们是被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