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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老房子（第1页）

我前面稍微说过一点这个房子的事，买的时候本来就早，是我上大学的时候家里给买的房子，那时候才很便宜，是我爹和我姑凑钱给我买的，七十八平米俩居室，我住着舒服死了——而且这个房子承载了我太多的回忆，我就爱在这里住着——但是没办法，那时候楼对面开始整地基要修建一个高级小区了，每天在那里打桩，打得这边楼上墙体都是裂缝——其实我无所谓的，真被掩在里面，只要当场就死了我真无所谓，就怕压在那里几天几夜挂不掉，自己也没力气自戕，那可就过分了，其他的我真无所谓——我回来的时候那个房子已经裂缝了但是还没有拆掉，整个小区的人正在找耿市长闹事，建了个群忽悠了一个得癌症的说你看见耿市长车出来就趴他轮子底下去，我嫌他们老是组织我去参加这类活动太麻烦找了个酒店住——

我先来说说这个得癌症的人怎么处理的，没有要他的钱（跟我可是要了的，78平米就换给你一个98的，想要更多每平米要一个内部价，我要了个一百二的，多花了十万，相当于每平米五千块——那时候市价地段就是一万，相当于对折——我天生做生意的，想要一百五的，被我姑我妈骂了，说太大了没用，我说空出来房间摆个台球桌打球，她们不认可，所以这个事最后没通过...其实我应该坚持的，但是对我来说多大都一样，所以无所谓——你就能看出我这人运气不错，因为这个房子现在市场价差不多是七八千一平米，有价无市，估计也就能卖五千），然后早早在别的小区给他安排了一个回迁房，这人就死在他的回迁房里了，当地房价立刻降了五百——我就说，如果你找对人这个社会还是有温度的，因此上这个社会上最大的难处其实是你压根找不到应该找的人，中间障碍太多——

至于我的房子呢，我爹后面骂得太凶，说他给我买房子我不记他的好，这个钱我让我姑给他了（我给他他不要的），反正我可以说这就是我的房子，反正也便宜——后面大多数事情都是我姑帮我处理的，因为房子就在她名下（我去年夏天的时候回来过户过去了，当年是在我名下）——我记得那几年有段时间我们那个楼上物业跑了，本来众人推举了那个癌症病人收水电费（那时候大概是我和赵鹏开饭店的时间），结果他身体不好实在弄不了，因为我的名声就让我来弄——我一看这个好啊，就挨家挨户去收，收到了以后就拿去夏喆那里唱歌，后面他们一堆人跟我要，我没办法只能跟夏喆借钱去还——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这玩意，又不是我去别的地方乱花了，所以我年轻的时候贼荒唐，不是你能想象的...

这个房子里很多人已经死了，大多数人还活着，比如那时候我喝多了拉开阳台窗户往楼下吐，吐到别人晾晒的咸菜干上，人家上楼找我的那个女人——我后面跑车，有一天头天晚上喝多了第二天下午俩点多出去哄鬼遇到她，她正好要去别的地方，看见我在开车打个招呼，后面我就把她送过去。问起我现在在干嘛，我就说在跑网约车，她还非要给我车费，我不要，她后面就给我姑打了个十块红包——这些人都是好人，但是都没啥卵用，顶多就是我在院子里的杏树上钉‘这是查理的树’牌子时她撇撇嘴，但是那个癌症老头已经连嘴都没法撇，烧成灰了——后面因为回迁的是商品房，户型都比较大，我们原先住的那个地方户型五十多的都有，他们掏不起回迁的钱只能拿一点补助找自己的活路去，这种人多了去了，所以我也不是很了解，认识的邻居就三家——上面那俩个，和那时候一直帮我换保险丝的一个同层妇女，她姑娘有一次地震跟我一起没穿衣服跑出来我觉得这姑娘身材很好她妈妈很差那个——当时大家一对视，略微尴尬（她也只穿了裤衩），我因为老求她妈妈帮忙以长辈自居，问她‘你妈妈呢？你不管她自己跑啦？’她这才回身去找她妈，我就得意洋洋站在门口，心想我看你们出来穿的是什么，我好对比一下——结果妈妈出来了女儿没出来，人家宁肯死在屋子里都不给我看的，妈妈又穿得特别结实，我就一边跟她聊一边下楼，结果晚上再没有动静，白在广场站到天亮，中间我还穿了她妈妈的毛披肩，暖和死了...

所以我就说，人多的地方不要去，很傻的（除了战争），除非你迫于无奈——这个小姑娘高中毕业后就出去打工，没多久就嫁人了，使得她的妈妈现在开了一辆宝马一系——我有一次下楼去准备出车，发现她妈妈正在那里破口大骂，因为交警这个月第二次给她贴了一个二百块钱的罚单，而她已经停到了压根不会走人的地方...这个我懂，我最高纪录一个月三张罚单，大部分是一个交警来了贴过他就这个月再不贴了，但是架不住有人顶班什么的，或者那天他心情不好，专门找绿牌车贴单，很正常，蓝牌车相对少，因为真的都是私人，绿牌车在省城大部分是网约车，你这属于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因此上我是有这个觉悟的，我停那里就是让他贴的，不贴我缴税太少心里不舒服，反正差不多别贴得我破产就行——相同对比，徐总来省城，我把他的宾利停一样的地方不被贴，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在北京，我每天操心憋需要放哪里，也就不会有这样的顾虑，反而是回到了省城，你基本上只要不放在地库里那就会被贴——买车库一个二十万，我说实话买得起的人很少的，然后我还听说每天在我们这里贴单子的交警就住在隔壁小区，他是可以买动的，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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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然不会去买这些，让你一辈子就守着我不要间断地在那里贴也贴不了多少，何况你贴到最后我就不给了不是吗？不让我跑车我不跑了呗，又不是没它就要死，但是讲真，最后居然是因为酒驾掉了车本我是没想到的，说明我这个人还是不和谐——高估了自己的身体，低估了法律的无孔不入，然后就是对蹲号子没啥敬畏心...其实进去真的很无聊的，如果是一般人也就算了，我这种酒色之徒突然进去特别难受——但是还行，讲真除了比较脏以外我没啥好抱怨的，虽然每次出来都蓬头垢面但是我仿佛觉得我得到了新生...

完犊子，卡住了bug？

这个话题不能再说了，我要倒霉了...

那时候那个房子就是那样的，一些人回迁了，一些人没有，一些人死去了，另一些人没有，一些人能记着关于它的记忆，另一些人没有——我之所以记着地震妈妈的样子，是因为有一次我又停电了，去找她借了保险丝自己接（物业都跑了，你感受一下那个小区的情况），接完了我想感谢一下她，就买了一些雪糕冷饮给她送过去（那时候是夏天），结果她俩门也开着，我进去就看到她在客厅里换衣服，所以也就知道了她和女儿身材的差别，这个事是这样——然后满楼都说我和她俩搞threesome，癌症老人上楼递给我电费本还笑嘻嘻和我说‘你一个人就干了俩个人的活，还是俩代人的活’——我那时候年轻，真的不懂，所以我就问那个邻居了，她才告诉我原来他们是说我一个人吃母女俩——其实我没有，但是我也从来不辩驳，因为别人想的，大概率就是他脑子里有的东西，我对普通人其实还算有耐心的——只要你不动手，我也不动手的，只要你不骂我妈（骂我爹其实无所谓，反正他骨头硬，你尽管骂）我还是无所谓，只要你骂我妈我对你吐口水你能不打我还是无所谓，但是只要你打上来我就让你一发入魂，连自己的头是谁的都不知道——

所以我对人生的原谅度其实是很高的，特别是对普通人，对和我没什么相关的人，顶死了也就是你害我一下我还回去，但是我对好认知的人原谅度很小——黄总真的弄我，我就那个做法，一定要让他痛苦——但是，我不知不觉还是要被一些人拉下来的...就像我说了，规则不一定是坏东西，得看在哪里运用，流氓也一样——所以我就属于用错了对方，结果是自己手足无措...后面我基本上就不参与老房子群里面那些活动了，一概不去，也不让我姑去，不过最后耿市长来实地看的那天我去瞻仰了一下...那时觉得这不神经，没啥了不起的样子，现在我坐在他给的房子里喝咖啡码字，而且我保证不是他我现在没有住的地方——人家看了，是不行，该拆，很快就吧后续很多工作都执行完了，今年春天拆，第二天冬天我已经在新房了，你还要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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