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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活动改址和众女竞岗（第1页）

当然，关于劳工暴动和隧道损失等后续事件，是读者通过上帝视角了解到的。但崔志全斩钉截铁地表示，刘三疤方面此次对于鬼门关隧道的袭击大获成功是确凿无疑的。当王月生得知连同患疟疾的那位学员，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都安全撤离后，欣慰地笑了。

“志全，这次行动很好。有些特种作战的意思了。你回老营，也把这方面的情况向参谋部仔细汇报一下。转达我的意见，请大家分析一下这个方案，就是：第一，以黄花探的越南本土游击队为主，对于海防到老街的这段铁路相关的外围设施和物资存储、运输进行长时间、低烈度的骚扰，不以一次性毁坏法国人多少设施或者物资为目的，而是要以增加法国人的防卫负担、影响工程、人员和物资的正常运行、尽可能地增加法国人的工程工期和成本为目的，但不要攻击铁路建设工程本身，必须杜绝为了抢夺物资补充自身而进行冒险。这些物资我们都可以提供。

第二，以刘三疤和其他中国背景的黑旗军余部为主，针对滇越铁路越南段的工程本身，如桥梁、隧道、工程机械、法国技术人员，进行攻击。不要长期骚扰，小打小闹，而是要精心策划，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攻其要害，取得最大的震慑效果，而且一击远遁，不要纠缠。这些活动中，从前期策划到具体执行，都要有我们的人参加，锻炼队伍，让咱们的人见见血。还要想办法跟黑旗军余部及后人建立更密切的关系。

第三，一个月后，在河内和西贡，会有新到的英美德意的常驻记者。然后在这两个地方记者驻地周围，和外国人经常出入的场所，开展孤狼式袭击。要根据当地的特点研究和装备并随时更新路边炸弹、炸弹背心等。那边天气炎热，可能以前我说的那种背心不适合，你们要因地制宜想办法。这个活动不要跟黄花探或者黑旗军扯在一起，单独找个当地势力。宗教势力、武装力量、地方豪强，都可以。切记中间要多加防火墙，不要把视线引到咱们身上”。

崔志全点头表示明白，又申请了一批物资，然后告辞离开。

白天跟人聊完杀人诛心和杀人放火，晚上就要设宴款待几个外国友人。王月生感觉自己有些要人格分裂的样子，不是很容易调整心态，于是愈加佩服那些可以每天在多个角色下自如转换的政治家们。对面笑眯眯，背后捅刀子，或者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真的不是普通人能长期玩得转的。

那也没办法，晚上是必须请客的。虽说官面上的四国代表已经感谢完，但私人的朋友还要有个交待。本杰明明天要回广州，王月生选派的几个老营学员会带着《十诫》的拷贝和放映设备跟本杰明在广州汇合后，一起去见那些犹太长老。而他们离开广州前，王月生要赶到那里接收本杰明代为采购的240万美元的八国联军在北京“保护”下来的中国文物。

小摩根从粤汉铁路筹备组选调过来的铁路工程师直男哈德逊，和神形俱似斯嘉丽的伊莎贝尔小姐，也要王月生安排上岗了，同样需要安排工作的还有被王月生调戏过的塔玛。而且，同乡姜玉娘和玉娘的法语老师艾莲娜也通过大伯的后宅通知他，她们来了。于情于理，也得请客见一面。反正已经不可能在饭桌上谈什么私密话题了，索性一起请了。

晚餐自然还是在王月生的昆明城边的四合院里举行。10月底的昆明秋高气爽，王月生索性安排了后世的北京烤鸭为主的一桌菜，倒是很让众人感觉新奇有趣。

席间，众人聊起昨天的露天餐会，都大加赞赏。然后，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到了那天王月生说的几个月后要搞的“西方文明介绍月”活动，都大感兴趣。因为除了姜玉娘和王月生，其他几人都是外国人，他们都很好奇，中国人会怎样理解和介绍西方文明。而姜玉娘本身就在法国教会学校读书，自然也对这方面很感兴趣。

但是，大家众口一词，劝王月生把举办地点改在昆明，至少是蒙自。虹溪实在是太偏僻了，外国人不容易去。王月生肯定是不可能在昆明这个总督和巡抚眼皮子底下去搞什么洋务的，自己身上的洋味已经太重了，不要真的像当年的恭亲王一样，被人称作“鬼子生”。但虹溪似乎也确实有些偏僻。而且之前自己只是想着剁掉科斯特神父伸向虹溪的爪子，但是现在一想，自己有些太窝囊了。守着这么多外国助力，还只是被动防御，实在是暴殄天物。还不如杀到科斯特的眼皮子底下，以攻为守呢。于是从善如流，表示愿意按照大家的意愿把活动改到蒙自。

在座几人，除了本杰明马上要离开，只是礼节性地表示了对王月生乐纳善言的赞赏，可其他几位，尤其是三位女士，却都表现出来异乎寻常的兴趣。在座有四位女士，但原粤汉铁路翻译的伊莎贝尔小姐却显得很淡定从容。

首先是法语老师艾莲娜激动地对姜玉娘说“太好了，Juliette（玉娘的法语名字）。咱们居然可以在蒙自就看到这样热闹的活动。我一定要让你和同学们真正体会一下什么叫真正的法国文化，哦，抱歉，西方文化”，说着，不好意思地向王月生吐了下舌头。王月生连忙笑着表示不介意，心中一动，想到一个主意，叹道“可惜我在国外都是走马观花，并未了解西方文明的真髓，就怕画虎类犬”。

艾莲娜沉吟了一下，像是下定了决心，微红着脸抬头问，“不知道王先生感觉我怎么样？”

王月生佯作不知真意地说，“嗯，很漂亮”。倒是让艾莲娜微红的双颊变得绯红。旁边的姜玉娘不知道为什么有些气恼，也有些发酸，用为老师抱打不平的口气说“世兄误会艾莲娜老师的意思了。我猜老师的意思是问，她可否参加这项活动的筹办工作。毕竟，她可是正宗的法国人，做有些工作，应该比，嗯，世兄族里的家丁，或者实务学堂的学生条件更好”。

王月生做恍然大悟状，“哦，世妹说的有道理。艾莲娜，是这样吗？抱歉我刚才误会了你的意思”。

艾莲娜此时也恢复了过来，大方地说“是的，如果王先生的这项活动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话，我非常乐于参与”。

王月生拍掌道，“太好了，虹溪的学堂里虽然有外国的教习，但是毕竟一人计短，二人计长，集思广益，才是正道。本来我是想将这项活动作为学堂的学生们社会实践和期末考试的一个重要部分来进行的，想在不插手的情况下，看看他们这几年的学习成果如何。以前在虹溪这个乡下搞，丢人也丢在乡亲们眼里，无所谓。但是现在要到县城来搞了，那就必须改个方法了。索性，这次除了学堂的外国教习，咱们再请些顾问。

我打算把整个活动分为历史文化、宗教伦理和科技生产三个版块进行介绍。我想是每个版块都由咱们一个自己人，一个实务学堂的外国教习，一个第三方顾问，组成筹备小组，带领若干学堂的学员，共同负责这部分的内容。艾莲娜小姐，我希望你作为自己人，跟我们学堂的英语教习，再从昆明或者蒙自的外国人当中邀请一位英法以外其他西方国家的代表作为顾问，一同负责历史文化板块的内容，不知道是否有这份荣幸？”

王月生当时提出搞这个所谓的“西方文明介绍月”，目的一是让出席的外国代表认为举办方是真正了解西方文明，且乐于向中国民间推广西方文明的；目的二是让前来参观的中国民众认识到西方的殖民主义的本来面目，以及文化方面的短板或者与中国传统文化的冲突，让广大民众对于西方文明祛魅；第三是让中国民众认识到西方几大宗教流派间的矛盾和虚伪及丑陋，从而减少对外国宗教、尤其是法国天主教的信仰。后面两点还不能让外国人看出来，或者看出来，也只能归因于西方文明和宗教的内部矛盾，不能怪罪主办方。所以他是准备让老营的学员和教习来做这件事。学员自不必说，教习也是通过类似后世的政审一样，那种极端民族主义者和宗教主义者，或者殖民者上位心态严重的，根本不会入选。但是，此时，既然要把活动地点改到蒙自，就有必要多加道防火墙了。让你们西方国家的不同文化和教派自己打架去。

艾莲娜有些激动地说，“好”。姜玉娘有些着急地问“世兄，我可以跟艾莲娜老师一起参加这块的工作吗？”

王月生狡黠地一笑，道“当然可以。你也是自己人嘛”。姜玉娘发觉了王月生眼中的促狭之色，低下了头。

王月生则举杯向其他众人敬了一杯酒，道“在座的都是自己人，除了本杰明明日要远行，其他几位有没有想法在这件事上助我一臂之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