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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参观卡文迪许实验室和什么是电子束（第1页）

王月生听到这里，长叹一声道“看来我是帮不上杰克的忙了”。亨利听到这里，却有些不好意思。因为王月生之前就给了他弟弟一份厚礼，其中已经包含了请他办事的费用，现在又添了许多，自己却接连拒绝对方两个请求，委实不是收钱办事的路数。于是有些讷讷地问，“王少爷”，此刻他已经不用先生称谓了，不自觉地用起了称呼杰克摩根这种大族子弟时的称呼，“实在不好意思，杰克少爷的事情我也无能为力。不知道您本人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帮忙的？”

王月生此时也感到兴趣索然，但已经下了重饵，总不能空手而返啊。沉吟了半天，想起后世老艾瑞克说过德文郡公爵家族创立了后世闻名的卡文迪许实验室，于是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说“今后有事肯定少不得需要亨利管家帮忙。这次暂且作罢。如果方便，我想离开伦敦之前，去参观一下剑桥大学的卡文迪许实验室。我与摩根家族的合作就起源于共同的科学追求。若能到公爵大人资助的科学机构去开开眼界，也算不虚此行”。

亨利对这个要求倒是一口答应，当然，他心里也明白这只是王月生怕彼此尴尬，随便请他安排下活动而已，要是以为这个就是王月生重礼的对价，那就贻笑大方了。

卡文迪许实验室是由现任的第八代德文郡公爵斯宾塞·康普顿·卡文迪许的父亲第七代德文郡公爵威廉·卡文迪许于1871年任剑桥大学校长期间捐赠了6300英镑建立的，并以他的祖先、科学家亨利·卡文迪许命名。这个时期，现任公爵继承了家族对实验室的资助传统，但此时实验室的日常运营已由剑桥大学独立管理，公爵主要通过名义上的支持维系关联。若说一个公爵的副管家能对实验室的工作指手画脚那是无稽之谈，但公爵家族还是经常要对实验室给予资金和行政支持，这些往往通过管家具体经办，比如上一代公爵的管家参与过协调实验室选址。而此刻实验室虽然已迁至剑桥市中心，但亨利之前协助过校方借用公爵家族庄园的部分场地进行实验，所以彼此的来往还是很密切，也颇有些交情，带个把朋友参观那还叫事嘛。

亨利觉得至今没有帮上王月生任何忙，很有些过意不去，索性决定第二天陪着王月生一起去，把面子给足点。

此时的卡文迪许实验室位于英国剑桥市中心FreeSchoolLane的新博物馆区，属于剑桥大学物理系的科研核心区域。这一选址靠近其他科学院系，便于跨学科合作。主体建筑是一座三层楼高的维多利亚时代典型的红砖结构，外观并不宏伟，简洁实用，未过度装饰，体现科学务实精神。拱形门窗设计，屋顶设有天窗以增加自然采光。主入口处悬挂“cavendishLaboratory”铭牌，彰显其与德文郡公爵的渊源。

一楼是主实验室，用于电磁学、气体放电实验，虽然配备了外购的大型感应线圈、真空泵、莱顿瓶等设备，但实际上实验室强调使用自制仪器进行实验。那些自制的简易木制实验台、气体放电管、电磁线圈等设备，无不遵从其“结构简单但教育价值高”的理念。这一传统由首任主任麦克斯韦建立，并延续至今。还有机械车间用于手工制造实验器材，如玻璃真空管，研究人员常与技师协作改进装置。二楼有理论研究室，内部黑板、计算手册堆叠，学者在此推导公式、讨论实验结果。还有图书馆，藏有物理学经典着作及最新期刊如《自然》杂志供研究人员查阅。地下室有储藏室用于存放备用仪器和危险化学品如汞、硫酸。还有暗室用于光学实验和早期摄影技术研究。

老亨利果然地头和人头都熟，王月生跟着他不但可以深入实验室内部去参观，而且亨利凭着人头熟络拉来了一位实验室行政人员，虚空指着实验室里正在忙碌的几人，给大家进行详细的介绍：

“那位是现在的实验室主任约瑟夫·汤姆逊，他于十二年前年接任，专注于电子和气体放电研究。他鼓励自由探索，允许学生自主选题，但要求严格记录实验数据；

约翰·亨利·坡印廷是实验物理学教授，主要研究电磁场能量传输理论，指导电磁波实验；

查尔斯·汤姆孙·里斯·威尔逊（是博士生，研究方向是大气电学与云雾室设计；

那位是威廉·埃弗雷特，我们的首席技师，擅长制造静电计之类的精密仪器；

跟威廉在一起的是几位玻璃工与木匠，负责按照科学家的要求进行实验装置的定制；

刚进来的这位欧内斯特·卢瑟福是去年刚到剑桥的，尚未加入实验室，此时在J.J.汤姆孙指导下研究无线电波，希望通过改进电磁波探测器，尝试远距离信号传输……”

介绍到这个远距离信号传输时，杰克心中一动，拉了一下王月生的衣襟，迫不及待地刚要说话，突然想起保密的要求，可是又怕刚才脑海中灵光一闪的思路消失，还是悄声道“你说直柱通天是不是跟这个差不多？”

没错，杰克摩根此时就跟着王月生一起。自从上次老摩根语出惊人，从科学的角度为考察现场指明了突破方向后，老先生似乎对自己的科学天赋焕发出极大的自信和热情，甚至影响到了杰克。因为杰克知道自己的王储地位并不是理所应当的，还要跟着老爹的步伐走，爱其所爱，恨其所恨。所以坚持要来，其实并不是要学什么科学知识，而是回国后可以貌似无意地跟老爹谈上这么一嘴。既然在高端社交圈始终打不开局面不好交账，那么显示一下自己对科学的热爱和关注总会是加分项。

王月生迟疑地问他是否跟德文郡公爵家的管家接触过了，这次去会不会尴尬。没想到杰克毫不在意地说你放心，只要我不正式用摩根家族代表的身份去，他也不用公爵管家的身份招待我，你是他的客人，我是你的朋友，双方心照不宣，就没有问题。到了之后发现果然如此。王月生感觉自己无论是对后世，还是对前世，这些豪门大族间的游戏规则完全没有概念。

王月生此时也是一副科学爱好者的模样，既然杰克都不在意用隐晦的方式去探讨一下那个问题，他自然可以跟进。“不太像。我觉得信号传播是通过无线电波，但那个东西，指向性如此强，应该是电子束的作用”。其实王月生根本不懂什么电子离子质子之类的，只是他潜意识里总有在杰克这种豪门少爷面前显摆一下的冲动。论家世论财力比不上你，但我可以不懂装懂忽悠你啊，反正估计你也不懂。

“电子束？什么是电子束？”这时，从几人旁边路过的刚进来的卢瑟福听到了一个词，好奇地走了过来。

“电子束，顾名思义，就是电子像手电筒的光一样，形成一束射出去嘛”，王月生按照自己的理解随口一说，完全不管对不对。

“可是什么是电子呢？”好奇宝宝卢瑟福。

“你还卡文迪许实验室的高材生呢，电子，不就是跟……”，王月生刚想撇嘴说出“跟质子、中子一样组成原子的东西嘛”，突然心中感觉哪里不对。是啊，一个卡文迪许实验室的高材生怎么可能不知道电子呢？但，可是，如果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是电子呢？过去几个月一直被英法德美的工业实力所震撼，但刚开始第二次工业革命的标志是什么来着？有没有可能真的现在世界上的人不知道电子这个东西呢？

天啊，感觉是个好大的机会，真想……

不行，太冒险……

不行，还是想……

豁出去了！

于是，我们的王月生少爷，朝旁边一张椅子上华丽丽的地瘫坐了上去，失去了知觉。

王月生在后世一通鸡飞狗跳地忙活，忙着查找1896年时地球人知不知道电子这个东西，然后居然发现电子就是这个卡文迪许实验室在前世的第二年，这么说咋有点奇怪呢，意思是他在前世的时候是1896年，而1897年那个实验室主任汤姆逊就在这间实验室里发现并证明了电子。真是邪门，咋跟姓汤的干上了呢。上次在人家汤普森的地盘发现了该人家发现的金字塔，难道这次要在汤姆逊的地盘发现该人家发现的电子？嗯，还是让他去发现吧，想想怎么换些好处。

有了，唉，赶紧找些古文大家帮我写点东西啊，时间这么紧，24小时之内要赶回去，否则那边昏迷超过5分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呀。

好在，不到5分钟，王月生就在前世卡文迪许实验室的一张椅子上施施然醒了过来。睁开眼就看见老亨利和小杰克的两张大脸凑在面前紧张地叫着自己，而旁边的卢瑟福正急赤白脸地向他的汤姆逊老师兼实验室主任解释道，“真的，他的几位朋友都可以证明，我只是听到这位先生说了一个奇怪的词，来讨教一下。没想到说了不到两句话，他就晕倒了”。

这时，亨利和杰克喊道“醒了醒了”，终于为卢瑟福解了围。王月生向亨利和杰克点头致谢，然后挣扎了一下站了起来。看来倒下时的姿势不太科学，才几分钟就腰酸背痛。顾不得这些了，赶紧给自己圆谎，于是走到卢瑟福面前先鞠了一躬，说“对不起，这位先生，都是我个人的问题”。

然后转身对汤姆逊说，“不怪这位兄弟，是我刚才跟他交谈时，突然想起了我们家族流传了几千年的一篇文章。原来多少代人都不理解，但不知道为什么在实验室这个环境中，突然似乎有了领悟，就想把那篇文章背出来，可是越着急越背不出来，然后就晕过去了。给大家添了麻烦，实在是不好意思”，然后向周围抱拳行礼。

卢瑟福拍了拍胸脯说，“您没事就好，吓死我了”。汤姆逊也说，“感谢上帝，您没事了。大家散了吧，忙自己手头的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