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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保守秘密与伦敦逛街（第1页）

王月生无奈地耸了耸肩，反而是摩根说到这种话题，显得比平时要健谈，说“杰克，按照我最近又学到的一个中国概念，叫做你着相了。要知道，如果早200年发现这座金字塔，在当时的人对超声波、红外线、电磁波毫无概念的时候，怎么可能想到用这些事物去验证？所以，应该不是玉在玉中不存在，只是现在我们的科技水平还不知道用什么工具或者理论去验证而已”。其他几人听了都表示叹服，老摩根更加得意。

然后，老摩根向杰克示意了一下，杰克郑重地问道，“Eason，我想再郑重地向你求证一下，您或者您背后的组织，确实不愿主张对这次发现的任何权利吗？”

王月生也郑重地回答，“正如我在合作的最开始就声明的那样，我代表我的组织放弃任何对这次共同探索的任何发现的权利主张”。

“那我们摩根家族可否请您帮个忙，不对其他任何人泄露此次发现的任何信息呢？甚至包括这次行动本身？”

王月生刚想回答，猛地想到了什么，惊恐地望着他。杰克急忙说，“你想多了，周围村落帮我们干活的人，我们会长期雇佣他们，那里的活要干几年。至于那些专家，都会得到让他们满意的回报。我们只是希望在我们整理完这个圣迹之前不被外界打扰。”

王月生这才放下了心，点头应允了下来。当然，在座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现场的工作不是干了几年，而是干了30年，然后才安排由美国考古学家西尔万斯?莫利在1926年2月8日宣布发现了这座被命名为库库尔坎的金字塔。真的不知道摩根家族到底在里面找到了什么。这也是为什么后世王月生为了给本杰明一个交代，在找美洲的文明遗址时，以为这个金字塔要几十年后才被发现，所以才信心满满地带着团队跑到了汤普森已经考察了好几年、甚至都买下了地皮准备好好发掘的地方。

视线回到藏书室，几人又聊了一些，中间本杰明和老摩根几次问王月生希望用这次的考察换些什么利益，都被王月生以时机尚不成熟的借口拖延掉了。最后杰克问王月生下一步的打算，王月生表示在美国太久了，需要回欧洲看看自己那边的事情。老摩根沉吟了半晌，突然说“杰克，家族一直有想法派你去英国，但不是现在。可我现在改主意了。既然Eason现在准备去那里，你也一起去吧，相信王先生的好运气能分润你一些。嗯，别忘了给家里找点好东西”。

王月生不知道自己的操作算不算改变了库库尔坎金字塔的命运，但他回后世查资料的时候，发现自己多多少少算改变了一点杰克的命运轨迹，因为后世记载中他的英国之行是在两年后的1898年。

再次乘邮轮横渡大西洋。到达伦敦后，杰克与王月生分手，并留下他在伦敦的地址王子门街13号，还补充说，如果市里找不到他，可以去多佛尔庄园，那是他祖父朱尼厄斯?摩根在罗汉普顿的乡村别墅。

王月生在码头叫了辆马车，告诉车夫一个地址，于是马车直接把他拉到了斯特兰德大街附近一个叫做赫胥旅馆的地方。斯特兰德大街是伦敦市中心的主要街道，连接西敏寺与金融城，周边有剧院、报社、律师事务所和使馆区，清政府驻英公使馆就在不远处的波特兰广场。赫胥旅馆本身则是一座四层的维多利亚时代晚期建筑，砖石结构，外观庄重，带有古典的拱形门窗、浮雕花纹装饰。主要面向中产阶级旅客、商人、律师等，价格适中，注重实用而非奢华。酒店内设餐厅、吸烟室、会客厅，提供英式餐饮服务，如早餐的煎蛋、培根和茶。客房配备铁架床、衣柜、书桌等基本家具，有煤气灯，但无独立卫浴，须去走廊尽头的公共盥洗室。虽然王月生在外住宿时挺在意是否有独立卫浴的，但想到此行的目的，还是忍住了。

王月生在办理入住的时候，还貌似漫不经心地随口问了一下老板，旅馆是否还有别的中国客人，老板说还有一位从美国来的，一周前刚从葛兰旅馆搬过来，还问是否要介绍他俩认识一下。王月生回答说只是简单问问，并无相见的打算。

第二天是10月11日，王月生并没有在旅馆待着，而是让旅馆老板找一个站街女一早过来。老板露出果然如此却又困惑的神情，说“您这么一大早找这种女人可是少见”。王月生坦然地告诉他“我没什么别的想法，告诉她，请她打扮得像个正常的家庭妇女，陪我今天白天在附近转转就好。我等个朋友，但不想让他提前发现我。一个本地女孩陪着的男人不会让他那么容易发现的。等到了朋友，女孩就可以走了”。

一个本地女人貌似亲密地陪着一个男人在波特兰大街上走来走去，一顶高帽和竖起的衣领让旁人不那么容易看出他的亚洲面孔。女人陪着他在街上来回踱步，突然，感觉旁边的男人停住了脚步，望向马路对面。她也好奇地望过去，见有两个亚洲男子正在跟另一位亚洲男子亲热地交谈，后来还热情地拉拉扯扯地走了。随着几人的身影进了不远处一个使馆模样的建筑，大门在他们身后紧紧地闭上。然后，身边的男人叹了口气，对她说“看来我的朋友不会来了。谢谢你陪我，这是给你的钱”。

第二天，王月生按照事先的预约，去见了英国SdF的亨利.海因德曼。这次见面就与几个月前的初次见面大为不同。海因德曼非常热情，王月生笑着问“看来阿宽在报告里说的出货量显着上涨应该给SdF带来了不少收益，是不是这么回事？”。

他只是开个玩笑打开话题，没想到海因德曼不但立即承认，还说“不止于此，这段时间你们提供的商品不但给我们带来了直接的收益，还让我们联盟的会员和合作社的社员普遍认为我们是用切实有效的行动在执行我们自己所宣传的理论，而且是可以通过和平斗争的手段保护和提高我们阶级的收益的”。

王月生自然不愿意指出他的逻辑其实是有问题的，但没有必要去卷进这些欧洲社会主义组织内部长期以来就存在的理论和路线之争。他只想种花不想栽刺，只要这些组织能够在未来帮助照顾自己在欧洲的学习团队、并尽力支持今后在国内的建设即可。他不会让自己组织的华人在欧洲去参与当地的斗争，也不会让国外的政治力量去干预甚至指导自己在国内的斗争。

于是，在海因德曼满意和王月生刻意迎合的状态下，二人聊得非常成功。当王月生问起下一步供货的势头时，海因德曼却有些犹豫，表示SdF和合作社批发协会cwS想深入合作，但开始引起传统商业势力的警惕和反击。本来那些传统势力就对cwS抗拒，光就糖业公司来说就有像伦敦的henrytate&Sons、东印度糖业公司（EastIndiaSugarpany）、还有格拉斯哥的AbramLyle&Sons这些家，去年就试图通过《反垄断法》去限制合作社的采购规模，但因为工会的抗议，在草案阶段就被封杀了。今年以来SdF和罗奇代尔先锋社体系内的合作社业务节节攀升，cwS想全面铺开合作，但已经被私下传话警告，甚至利物浦那边的商人已经开始联合抵制合作社，拒绝向其供货。cwS目前尚未建立起自己完善的物流和生产体系，已准备向其妥协。

“唉，我们其实不想跟这些传统势力针锋相对的，我们的目标只是、我们的能力也只能做到，在一些基础生活物资上为劳工阶级和普通市民减轻一些压力。这点产品的利润，那些传统商业势力背后的老爷们根本看不上。

但问题是这帮老古董对我们社会主义组织十分敌视和防范，不愿意相信我们中间是有批人愿意与他们和平相处，合法斗争的，并不是都要跟他们你死我活的。甚至他们根本不愿意跟我们接触。

跟你发发牢骚，也是因为你是个外国人，虽然不能帮我们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之前我们带cwS主动跟你们接触了，但现在可能要不了了之，我们需要向你解释清楚我们的难处”。

其实王月生心里是非常重视这貌似不起眼的盐糖茶贸易的。海因德曼是用一个前律师和股票经纪人、现在的工人运动政治家的身份去看这些商品，觉得一点都不高大上。但王月生算过一笔账，如果自己在前世和后世都有足够的势力保护，从后世倒卖这些东西的利润惊人，比如：

如果自己可以从后世大量采购糖，成本可压到3500元一吨，按照购买力平价计算，约合前世此时的0.35英镑。如果能扛得住当地势力的打压，用15英镑\/吨的价格倾销，肯定可以将当前20英镑\/吨的进口糖打得不成气候，而此时自己的利润是多少呢？14.65英镑\/吨，利润率高达4085%，若能年销3万吨，可获利英镑，堪比荷兰东印度公司鼎盛期收益。这笔利润足够收购此时英国两家中型造船厂。

但王月生此时根本没有这样的能力，所以只能对海因德曼表示理解。他既然不愿意也没有能力顶在前面承接竞争对手和敌对阶级的火力，那就不要对顶在前面的人指手画脚。

然后，他试探着问了一句，“我有个私人的问题需要两位在伦敦清国公使馆的英国工作人员帮忙，不知道您是否能联系到他们”。

“他们是什么人？”

“使馆的看门人乔治·柯尔和使馆女管家霍维夫人。如果能联系上，希望他们能来我的旅馆见个面。离他们工作地点很近”。

“这种基层工作人员应该没问题，我们的会员里必定有跟他们认识的，甚至可能他们就是我们的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