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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生意上门与无冕之王（第1页）

王月生并不着急出发，只要对方通知准备好了，自己随时可以走。工作上，先给国内的伯父去电报，请他再从老营选派三个青年人，两男一女，先到英国跟阿宽一起锻炼一段时间，然后一个留英国协助阿宽工作，至于学习的科目嘛，最好是医生，阿珠那个算护理，需要补短板，嗯，这个必须是男生，不能留女生，阿宽那小子不是好东西；女生就派到法国吧，大韦天天被关在军校里，有坏心思也没用，法国后世的农业不错，前世这会不知道，学学吧，总比去机械或者工程适合女生；嗯，说到工程，那个去德国的男生去学吧。

至于商品供应，现在时不时地去利物浦仓库里看一下阿宽留言的工作汇报，并根据他的需求给传输物资。阿宽在一次留言中表示销路甚好，希望多备货。这个对于后世的供应能力来说，简直连一个乡的需求都达不到。

但是后来的汇报就是厚厚一大摞内容了，说SdF介绍了一个合作伙伴，叫罗奇代尔公平先锋社RochdaleSocietyofEquitablepioneers。1844年在英国罗奇代尔镇（Rochdale）由28名纺织工人创立，旨在通过合作社形式解决工业革命时期食品掺假、价格剥削等问题，为此提出了自愿入社、一人一票、现金交易、盈余按交易量分配等原则，是前世工人自我组织、自我管理、自我分配的世界上第一个工人消费合作社组织，此时已成为欧洲最成熟、规模最大的工人经济组织网络。他们的目的是通过集体采购、民主管理和利润共享，显着改善工人生活条件。现在社员超1.5万人，年营业额达40万英镑，商品种类从面粉、糖到服装、家具等各种社员日常需求的项目，价格比私营店平均低12%，会员家庭每年可以节省4-6英镑购物开支，相当于两周工资，对于王月生能提供质优价廉的盐糖茶等非常感兴趣。

阿宽除了附上先锋社方面提供的各种说明材料和报表外，还提供了自己调查到的信息，说别的地方还没能力伸手过去，但在本地已发现对方的利物浦分社去年有经理挪用2000英镑公款，引发社员极大不满和不信任，建议一方面要控制风险，但另一方面，对方急于用质优价廉的商品挽回形象，应该也是可以利用的点。甚至阿宽还举一反三，发现尽管这个先锋社是最早的，但现在这种工人内部自发组织的供销合作社已经遍地开花，甚至30多年前还成立了合作社批发协会cwS，下面有1200家地方社，社员150万人，主要集中在兰开夏郡、南威尔士和利物浦，年采购额450万英镑，已占英国食品批发市场一成多。如果王月生这边供货没有问题的话，似乎值得下一步主动接触。

王月生读后大加赞赏，留言使劲夸了一通，差点学雍正对年羹尧那般写出“朕都不知怎么疼你”之类的话来。但是想了想现在自己这方面的人才和组织，根本没有任何抗风险能力，有些钱是自己现在这个实力不能去赚的，商战从来不是简单的价格与质量的比拼。于是留言说暂时与先锋社保持直接联系，但货物还是通过SdF转给他们，他们两家怎么结算不干预。cwS处，对方如果不主动上门，先不去接触。

除了利物浦这边，马赛和汉堡那两处仓库，也时不时地穿过去看一下，甚至还用仓库租户的身份去安排出了几趟从后世带来的盐糖茶发到利物浦给阿宽，一方面避免仓库长久没动静惹人生疑，一方面给英国的阿宽和SdF方面一些合理的解释。每天一次去后世也是必不可少的，那边的肉身也要保持必要的活动和作息，也需要经常在小区露露面，让邻居和物业看到。

美国这边，对方一直没催促，王月生还奇怪他们为什么不着急。后来看到街上越来越浓重的圣诞节气息，才恍然大悟，原来西方人最重要的节日要到了。天大地大，过节最大，看来，肯定得是1896年的元旦过后才会出发。

弄明白此节，王月生索性决定趁着不能离开美国这段时间，好好逛逛。横穿美国大陆到西海岸就没有必要了，还是在东海岸这些老殖民地转转算了。本杰明似乎也无所事事，经常找借口来陪王月生。弄得王月生后来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说“你不是要过圣诞节嘛，多去陪陪家人好吧，我自己应付得来”。倒是弄的本杰明火冒三丈，说“我们犹太人，不过圣诞节的。亏得我还惦记着你们国家的风俗，特意查了，你们的新年是明年的2月13日，还想那天祝你新年快乐呢”。倒是把王月生弄得十分不好意思，犹太人不过圣诞节这个错误自己已经是第二次犯了，赶紧道歉，然后就是莫名其妙，2月份祝我新年快乐是几个意思？祝也要祝春节快乐呀。后来一想才明白，大清现在实行的还是农历，大年初一仍叫新年或者元旦，至于春节，是根据北洋政府命令从1914年才开始把公历一月一日叫元旦，农历大年初一改叫春节的。

本杰明见王月生跟自己处这么久了，还对犹太教稀里糊涂的，就经常找机会跟他聊这方面的事。而且不是光自己聊，每次来陪王月生，都带着不同的犹太女孩，环肥燕瘦，各擅胜场，但王月生都谦和有礼，从无逾矩之举。倒是弄得本杰明心生忐忑，担心王月生有特殊爱好，别哪天拉比或者大祭司直接下令自己去自荐枕席。想到这里，本杰明虎躯一震，掉下来好多鸡皮疙瘩，倒是让酒店客房服务员打扫了好久。

其实王月生的取向很正常，但他不肯在前世留情的原因主要是他不能肯定两个时空之间有什么因果影响，别到时候自己前世生个孩子，结果后世哪天突然跑来个老头要他认祖宗，或者要认他祖宗。怎么这么乱啊！每每想起也是不寒而栗。

本杰明说自己这段时间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陪好王月生，于是这俩好基友带个每次都不同的犹太美女电灯泡天天在东海岸转悠。闲来无事也经常在本杰明似无意之间普及一下犹太人的历史。有次，王月生好奇地问，“为什么感觉你在美国，比看见你在英国，显得更加自在和有信心呢？”

本杰明狡黠地一笑，说“如果我说美洲大陆是我们犹太人发现的，美国是我们犹太人建立的，你怎么看？”

“我能怎么看，我坐着看。印度人和韩国人怎么看我就怎么看”，当然这话是王月生在心里说的，嘴上说的是，“塔玛（tamar，这次陪同的犹太女孩名），下车去街边鱼铺拿些冰块来给你明哥敷头上，他发高烧了”。

塔玛在旁笑得花枝乱颤，一头钻进王月生怀里。本杰明挥了挥手，道“你知道资助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人是谁吗？”

“西班牙女王伊莎贝尔一世（IsabelIofcastile）”。

“呵呵，欧洲历史学得不错，你们中国人现在就有人注意欧洲历史了？那你看到的历史书上是不是说，女王因长期战争财政紧张，变卖了嫁妆首饰，并联合商人资助哥伦布约200万金币。女王的嫁妆首饰能值多少钱？西班牙人富有金银是哥伦布发现新大陆之后的事，她的那点嫁妆首饰能占200万金币的几成？”

“难道是你刚才说的女王联系的商人？”

“呵呵，其实不是女王联系的商人，是商人联系的女王，犹太银行家桑唐赫尔和桑切斯。不止于此，那艘船上就有我们犹太船员，当其他水手迟迟见不到陆地，举行叛乱的时候，就是这几个水手支持了哥伦布。这些你在历史书上是看不到的，看不到的还有我们犹太学者改进星盘、罗盘这些航海工具的工作”。

“那么，你们犹太人为什么要去资助哥伦布？哥伦布要去的是中国，可你们的人很早就去中国了，那些被叫蓝帽回回的我不确认，但起码在南宋当时泉州的首富就是你们犹太人”。

“是的，奥斯曼土耳其拦住了欧亚大陆的商道，不让欧洲人和基督徒过境，但是他们可从来不拦犹太人。我们自然不是为了找到向西通往中国的海路。我们一直要找的，就是一片新大陆，一片能让我们摆脱罗马帝国以来其他民族对我们的驱赶和歧视、能让我们摆脱贵族老爷们的利用盘剥的新大陆。我们不怕被利用盘剥，但他们用我们挣够钱后，再把我们扔出去让暴民去蹂躏和杀戮，万千罪责归于我们，这谁受得了？我们要建立一个我们能控制的帝国，一个没有王权和贵族的帝国，一个所有人都崇拜财富、整个国家在财富的支配下运作的帝国。我们不做国王，我们只支配财富”。本杰明有些过于投入了，眼神迷离了起来，塔玛也离开了王月生的怀抱坐正，眼睛里露出坚毅的神情。

王月生有些想将二人从狂热中拉出来。本杰明似乎还意犹未尽道，“代表南卡罗来纳州参加1774年大陆会议的弗朗西斯?萨尔瓦多（FrancisSalvador）、独立战争中为大陆军提供资金的纽波特的亚伦?洛佩斯（AaronLopez）、独立战争的“革命财政家”、费城的海姆?所罗门（haymSalomon），太多太多的犹太人参与了美国的建立。所以，我为什么会在这样一个国家不自信，不坦然？”

王月生双手合掌举得高高，低头弯腰向本杰明行礼道“参见无冕之王”，然后扭头对塔玛道“咱俩生个娃吧，在这个国家做犹太人的爹才有前途。哎，别打人，我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