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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来到教场,只见黑压压跪倒一片官员,他面沉似水,下令在教场左右两侧,各立起一面大旗:左边为红旗,右边为白旗。然后,他对众官员厉声说道:“耿纪、韦晃等人,胆大包天,竟敢在都城之内,公然造反,放火焚烧宫室,罪不容诛!本王知道,在昨夜叛乱之时,尔等百官之中,亦有人曾出府救火,亦有人则闭门不出,袖手旁观。今日,本王给尔等一个机会:凡是昨夜曾参与救火者,便自行站到左边的红旗之下;凡是不曾出府救火,或是闻讯不出者,便自行站到右边的白旗之下。本王言出必行,绝不食言!”
众官员听了曹操此言,皆是心中惴惴不安。他们暗自思忖:参与救火,乃是“忠于朝廷,保护宫室”之举,必然会得到魏王的赏识,定然无罪;而那些闭门不出,袖手旁观之人,则难免有“失职渎职,甚至同情叛党”之嫌,恐怕难逃惩罚。于是,大多数官员,都纷纷争先恐后地奔向了左边的红旗之下,希望能借此脱罪免祸。三停官员之中,竟有两停多人都站到了红旗之下,只有少数老弱病残,或是平日里与耿纪等人略有交往,心中有鬼之人,才战战兢兢地站到了右边的白旗之下。
曹操见状,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他猛地一挥手,厉声喝道:“来人!将所有站立于红旗之下的官员,尽数与我拿下!”
那些站在红旗之下的官员们,顿时大惊失色,纷纷开口辩解,皆称自己乃是忠心救火,并无半点反叛之心,恳请魏王明察。
曹操却冷笑道:“哼!尔等以为本王不知你们心中所想么?你们当时之所以跑去救火,并非是真心想要扑灭火焰,保护宫室,实则是想趁乱响应耿纪等人的叛乱,助纣为虐,图谋不轨罢了!本王岂能容你等这般‘包藏祸心’之徒!”
也不待众人分辩,曹操便下令,将所有站立于红旗之下的官员,共计三百余员,尽数绑缚起来,押赴漳河岸边,全部斩首示众!一时间,漳河之水,皆被染成了红色,其“株连之惨,杀戮之酷”,令天地为之变色!而那些先前因害怕而站立于白旗之下的少数官员,则因祸得福,非但没有受到惩罚,反而得到了曹操的赏赐,仍令他们官复原职,返回许都(邺都)当差。
先前被耿纪射伤肩膊的御林军统领王必,此时已因箭疮感染,并发身亡。曹操念其忠心护主,下令予以厚葬。并任命曹休总督御林军马,负责都城防务。又任命钟繇为相国,华歆为御史大夫,朝中百官,又经历了一番大的清洗与调动。
曹操又借此机会,进一步完善其“分封制度”,厘定侯爵为六等十八级,关中侯爵为十七级,皆佩金印,系紫绶;又另置关内外侯十六级,佩银印,系墨绶,龟纽;五大夫(爵位名)十五级,佩铜印,系墨绶,环纽。如此这般,重新厘定爵位,大封亲信功臣,整个朝廷的权力结构,几乎完全掌控在曹氏及其党羽手中,“曹魏代汉之势”已是呼之欲出。
此时,曹操方才恍然大悟,想起先前神卜管辂所预言的“来春许都(邺都)必有火灾”之言,如今果然应验!他心中对管辂的“神机妙算”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当即下令,再次厚赏管辂。然而,管辂却坚辞不受,依旧过着他那“疏狂避世”的隐居生活。
却说先前被曹操派往汉中协助防守的大将曹洪,统领五万大军,已抵达南郑。他与张合、夏侯渊二人商议之后,便令二人各守险要关隘,自己则亲率主力部队,进兵迎击前来进犯的西川兵马。
此时,蜀将张飞,正与其部将雷铜一同,镇守巴西郡(巴西郡治阆中,与汉中接壤)。而蜀将马超,则已率兵进抵汉中南部的下辨(地名,军事要冲)。马超令部将吴兰为先锋,统领一支人马,出哨探路,正与曹洪的大军狭路相逢。
吴兰见曹军势大,军容鼎盛,心中便有些“怯战之意”,想要暂且后退,固守待援。其帐下牙将任夔,却是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愣头青,见状大声道:“将军!曹军远来,立足未稳,我军若不趁此机会,先声夺人,挫其锐气,将来有何颜面去见马孟起将军?”说罢,也不待吴兰下令,便自作主张,骤马挺枪,冲出阵前,点名挑战曹洪。
曹洪乃是曹操的族弟,亦是久经沙场的宿将,见一员蜀军小将,竟敢如此“不知天高地厚”,前来送死,不由得冷笑一声,亲自提刀跃马而出,迎向任夔。二人交锋,不过三合,曹洪便觑得一个破绽,手起刀落,一道凌厉的刀光闪过,任夔已然被斩于马下!曹洪乘胜挥军掩杀,吴兰抵挡不住,大败而回,逃去下辨拜见马超。
马超见吴兰损兵折将,狼狈而回,不由得大怒,责问道:“吴兰!你未得我将令,为何敢擅自出战,轻敌冒进,以致损兵折将,挫我军‘锐气’?”
吴兰慌忙辩解道:“启禀将军,非是末将轻敌,实乃那牙将任夔,不听末将号令,擅自冲阵,方才有此大败。末将拦阻不及,亦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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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超冷哼一声,道:“也罢!如今曹军势大,我军不宜与其硬拼。你可传我将令,命各处关隘,皆紧守不出,深沟高垒,不得与曹军轻易交锋。待我将此间军情,速速申报成都,听候主公与军师的进一步指示,再作定夺。”
曹洪见马超军连日紧守关隘,闭门不出,心中反而起了疑虑,暗道:“这马超素以‘勇猛善战’着称,如今却如此‘龟缩避战’,莫非是其中有什么诈谋,想诱我深入,然后设下埋伏不成?”又想起先前在邺都之时,神卜管辂曾有言:“定军之南,伤折一股。”他心中对管辂的预言,已是深信不疑,越想越觉得心惊,怀疑此言正应在自己身上,故而不敢再轻易冒进,竟下令大军暂且后退,返回了南郑休整。
大将张合听闻曹洪鸣金收兵,返回南郑,心中大为不解,便前来拜见曹洪,问道:“将军,我军日前方才阵斩蜀将任夔,正是‘士气高昂,军威大振’之际。马超闭门不出,足见其‘心虚胆怯’。将军为何不乘胜追击,一鼓作气,攻下下辨,反而要在此刻退兵回守?岂非是‘错失良机,自堕锐气’?”
曹洪面带忧色,叹道:“儁乂有所不知。非是我不想乘胜追击,实乃我前番在邺都之时,曾听闻神卜管辂有言,预示我军此番在汉中,当于定军山之南,折损一员大将。我心中对此言深感疑惧,故而不敢再轻易冒进,唯恐应验了那不祥之兆啊。”
张合听了,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将军纵横沙场半生,大小战阵,不计其数,何曾有过半分畏惧?如今却为何要听信那江湖术士的‘虚妄之言’,而自乱阵脚,动摇了‘必胜之心’?此等言语,不过是些‘蛊惑人心之妖言’罢了,岂能当真!末将虽不才,愿亲率本部兵马,前去攻取巴西。那巴西乃是益州咽喉,若能将其拿下,则蜀郡成都,便如探囊取物一般,易如反掌耳!”其“自信果敢之气”与对管辂预言的“不屑一顾”溢于言表。
曹洪依旧面带忧色,道:“儁乂不可轻敌。那巴西守将乃是燕人张飞张翼德,此人勇猛异常,万夫不当,非比等闲之辈可比啊!”
张合傲然一笑,道:“将军休虑!世人皆言张飞勇猛,但在我张儁乂看来,不过是一勇之夫,如小儿一般,何足惧哉!此番前去,我必能将其生擒活捉,献于将军帐下!”
曹洪见张合“战意坚决”,又如此“信心满满”,也不好再多加阻拦,只是说道:“既如此,儁乂便可前往。只是万事须当小心,倘若此行有何疏失,又当如何?”
张合慨然道:“若末将此去,不能攻下巴西,擒获张飞,甘当军法处置,绝无怨言!”
曹洪当即便与张合立下了军令状。张合大喜,辞别曹洪,立刻点起本部兵马,旌旗招展,杀气腾腾,直奔巴西方向进发。
正是:自古骄兵多致败,从来轻敌少成功。‘虎将扬威’惊敌胆,‘智士运筹’定雌雄。
未知张合此番征讨巴西,与那猛张飞相遇,将会上演一场怎样惊心动魄的龙争虎斗,且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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