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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国太怒道:“好你个不孝之子!你竟敢如此欺瞒于我,将我这个老婆子视若无物!想当初,你姐姐临终托孤之时,是如何嘱咐你的,难道你都忘了吗!”
孙权被母亲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一头雾水,只得连连告罪:“母亲息怒,有话请慢慢说,究竟是何事惹得母亲如此伤心?孩儿实不知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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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国太厉声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此乃古今天理人伦。我是你的母亲,女儿的婚事,理应先禀明于我,取得我的同意。你如今要将尚香许配给刘玄德为妻,如此重大的事情,为何要瞒着我?难道这女儿不是我亲生的吗!”
孙权大吃一惊,连忙辩解道:“母亲息怒!此事……此事从何说起?孩儿何时曾说过要将小妹许配给刘备?”
吴国太冷笑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如今这南徐城中,大街小巷,哪一个百姓不知道此事?你倒好,反过来瞒着我这个做母亲的!”
一旁的乔国老也连忙插话道:“吴侯,此事老夫也早已听闻多日了,今日特地前来,便是要向国太与吴侯道喜的啊!”
孙权见母亲与乔国老皆言之凿凿,知道再也隐瞒不住,只得将周瑜的“美人计”和盘托出:“母亲,国老,此事……此事并非儿臣真心要将小妹许配给刘备。皆因此乃周瑜周公瑾之计策。只因那刘备狡诈,占据荆州不还。周瑜便献上此计,名为招婿,实则欲将刘备诱骗至我江东,将其囚禁起来,再以此为要挟,逼迫他交出荆州。若他抵死不从,便先斩了刘备,再图荆州。此乃万不得已之计策,并非真心要结此门亲事啊!”
吴国太听罢,更是怒不可遏,指着孙权破口大骂周瑜:“好你个周公瑾!身为江东六郡八十一州水陆大都督,竟然连区区一个荆州都拿不下来,却想出这等下三滥的龌龊计策!竟然要拿我女儿的终身幸福去做赌注,行此卑劣的‘美人计’!倘若你们真的杀了刘备,我女儿岂不成了望门寡?日后还如何有脸面见人,又如何能再寻得好人家?这分明是要毁了我女儿一生啊!你们……你们真是好算计!”
乔国老亦在一旁摇头叹息道:“吴侯,若当真用此计策,即便是侥幸得到了荆州,恐怕也要被天下英雄所耻笑,斥为不仁不义之徒。此事传扬出去,于江东声名大有损伤,如何行得!”
一番话说得孙权面红耳赤,低头不语,心中也是后悔不迭。
吴国太兀自怒气不息,不住口地咒骂周瑜。乔国老见状,连忙上前劝解道:“国太息怒。事已至此,我看不如将错就错。那刘皇叔乃是当今汉室宗亲,仁义之名远播,亦是世之英雄。若能真个招他为婿,结此良缘,倒也不失为一桩美事,亦可免得日后传扬出去,被人耻笑,落个出尔反尔的坏名声。”
孙权犹豫道:“只是……只是那刘备年纪已过半百,与小妹年岁相差甚远,恐怕……不太相称啊。”
乔国老笑道:“吴侯此言差矣。刘皇叔虽年岁稍长,却是当世顶尖的英雄豪杰,其‘仁德王气’已然凝聚,未来前途不可限量。若能招得此等佳婿,于令妹而言,亦是觅得良配,何尝不是一桩幸事?”
吴国太沉吟半晌,方才缓缓道:“也罢。只是我还不曾亲眼见过那刘皇叔,不知其人品相貌究竟如何。这样吧,明日便在甘露寺设宴,你们约他前来相见。若他合我的心意,我便亲自做主,将尚香嫁与他为妻!若是不中我的意,你们便依照原计行事,老身也绝不阻拦!”
孙权乃是大孝之人,见母亲话已至此,又恐再惹母亲生气,只得连忙点头应承下来。退出后宫,当即便唤来吕范,分付道:“子衡,明日可在甘露寺方丈之内设下宴席,我母亲要亲自相看刘备。”
吕范闻言,眼珠一转,献计道:“主公,何不如此如此?可令大将贾华,预先带领三百名精锐刀斧手,埋伏于寺内两廊之中。倘若国太看不中刘备,只需一声暗号,两边伏兵齐出,便可将他一举擒下,岂不更为稳妥?”
孙权深以为然,当即便召来大将贾华,将此事秘密交代下去,令其预先做好准备,明日甘露寺中,只看国太眼色行事。
再说乔国老辞别吴国太之后,心中担忧刘备安危,便暗中派人前往馆驿,将明日吴侯、国太要在甘露寺相看之事,以及其中可能存在的凶险,悄悄告知了玄德。
玄德闻讯,与孙乾、赵云一同商议对策。赵云面色凝重,沉声道:“主公,明日甘露寺之会,恐怕是凶多吉少。云愿亲率五百名精锐军士,贴身保护主公,以防不测。”
次日,吴国太与乔国老早已先一步来到甘露寺的方丈之内等候。孙权则带领吕范、张昭等一班文武谋臣,随后也尽数赶到。孙权又特意派遣吕范前往馆驿,恭请刘备赴宴。
刘备早已做好了准备,内里穿了一层薄薄的细鳞软甲,外面则套上一件宽大的锦袍,腰间佩戴长剑,由数名精干的从人贴身护卫,翻身上马,径直往甘露寺而来。赵云则全身披挂整齐,手持龙胆亮银枪,亲自带领五百名精锐的“聚气”境军士,紧紧跟在玄德身后。
来到甘露寺前,玄德翻身下马,首先便与等候在此的孙权相见。孙权仔细打量玄德,只见他虽然年过半百,却依旧是仪表堂堂,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雍容沉稳的“帝王之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深邃明亮,仿佛能洞察人心,不由得心中暗自生出几分敬畏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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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相互见礼已毕,便一同进入方丈之内,拜见吴国太。吴国太高坐于堂上,目光如炬,将玄德从头到脚细细打量了一番。只见玄德生得是方面大耳,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目若朗星,神态谦和之中又不失威严,心中顿时便喜欢上了几分,对一旁的乔国老笑道:“国老,此人果真不凡,真乃我的好女婿也!”
乔国老亦在一旁连连点头称赞:“国太慧眼识英雄!玄德公生有龙凤之姿,天日之表,更兼仁义布于天下,乃当世罕有之大英雄。国太能得此佳婿,实乃可喜可贺!”
玄德连忙上前拜谢国太与乔国老。众人分宾主落座,开始饮宴。酒过数巡,赵云忽然按剑而入,身形挺拔如松,立于玄德身旁,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其“显圣小成”的“气”息虽未外放,却自有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威势。
吴国太见状,好奇地问道:“这位将军是何人?看其气度,亦非等闲之辈。”
玄德答道:“启禀国太,此乃我帐下牙将,常山赵子龙是也。”
吴国太闻言,眼中一亮,道:“哦?莫非便是当年在当阳长坂坡,于百万曹军之中,怀抱阿斗,七进七出,勇不可当的那位赵将军吗?”
玄德点头道:“正是此人。”
吴国太抚掌赞道:“果然是真将军也!真乃忠勇无双之士!”当即便命人赐酒与赵云。
赵云谢过赐酒,却并不饮用,反而对玄德低声道:“主公,适才末将于寺内廊下巡视之时,发现两旁厢房之内,皆埋伏有手持利刃的刀斧手,杀气腾腾,恐怕来意不善。还请主公速速告知国太,以免中了奸计!”
玄德闻言,心中一凛,当即离席,来到吴国太席前,双膝跪倒,声泪俱下地哭诉道:“启禀国太!备今日前来,本是为求与贵府永结秦晋之好,不想却暗藏杀机!若国太与吴侯执意要取刘备性命,备束手待毙便是,还请就在此地动手,也免得玷污了这佛门清净之地!”
吴国太见状,大惊失色,急忙问道:“贤婿何出此言?是谁要杀你?”
玄德悲声道:“此寺两廊之内,皆暗伏刀斧手,杀气凛然,若非为杀刘备,又是为何?”
吴国太听罢,勃然大怒,当即便将孙权唤至面前,厉声斥责道:“好你个不孝子!今日玄德既已应允做我的女婿,便是我孙家之人,如同我的亲生儿女一般!你为何还要在寺内埋伏刀斧手,难道真要加害于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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