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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范嘿嘿一笑,凑近赵云,压低声音道:“兄长,实不相瞒,小弟此举,皆因有一桩天大的好事,欲与兄长玉成,还望兄长千万莫要推辞。”
赵云奇道:“哦?何事如此郑重?”
赵范道:“兄长可知,先兄亡故已有三载,家嫂一直寡居在家,终非长久之计。小弟也曾多次劝其改嫁,奈何家嫂心高气傲,曾言:‘若想我樊氏再嫁,需得寻那三件事齐全的当世英雄,我方肯委身。其一,此人需文武双全,名扬天下,非等闲之辈;其二,此人需相貌堂堂,威仪出众,令人钦敬;其三,此人还需与我先夫同姓。’兄长你道,这天底下,哪里能寻到如此凑巧之人?然今日得见兄长,小弟才知,世间真有如此奇缘!兄长仪表堂堂,威震四海,又是‘赵’姓,与先兄同姓,岂非正应了家嫂之言?小弟斗胆,愿将家嫂许配与兄长为妻,并奉上丰厚嫁妆,结此累世之亲,不知兄长意下如何?”
赵云闻听此言,勃然大怒,霍地站起身来,脸色铁青,厉声喝道:“赵范!我敬你与我同姓同乡,又主动献城归降,故与你兄弟相称!你却如此不识好歹,竟想出这等败坏人伦的龌龊之事!你嫂既是我嫂,我赵云岂能做出此等禽兽不如、玷污清名之举!”他一身“正气”勃发,强大的“意”威压而出,竟让赵范感到呼吸困难。
赵范被赵云一顿痛斥,羞惭满面,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亦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反唇相讥道:“我好心好意,将美貌家嫂许配与你,你却如此不识抬举,这般无礼!莫非以为我桂阳无人耶!”他说话间,已暗中对埋伏在后堂的亲信使了个眼色,目露凶光,竟起了加害赵云之心。
赵云何等警觉,早已察觉到赵范眼神中的杀机,以及周围隐隐传来的“煞气”波动。他冷哼一声,不待对方发难,抢先一步,一记铁拳挟着“崩山之意”,快如闪电,正中赵范胸口。赵范惨叫一声,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翻了桌案。赵云则趁机大步流星,径直冲出府门,飞身上马,在桂阳军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已如一道旋风般冲出了桂阳城,返回了城外大营。
赵范被赵云一拳打得七荤八素,好半天才缓过气来,急忙唤来陈应、鲍隆二人商议。陈应道:“太守,那赵子龙性如烈火,此番激怒而去,定不会善罢甘休!我等不如趁其不备,先下手为强,与他决一死战!”
赵范心有余悸道:“只是……只是那赵子龙勇不可当,其‘显圣之气’沛然莫御,我等恐怕不是他的对手啊!”
鲍隆在一旁献计道:“太守休慌。我有一计,可擒赵云。我与陈应,今夜便假装因太守欲行不轨之事而心生不满,前去投奔赵云。待取得其信任后,太守再亲率大军前来搦战。届时,我二人在阵前反戈一击,出其不意,定能将其生擒!”
陈应亦道:“此计甚妙!只是我二人前去诈降,须带些心腹人马,方能取信于他。”
鲍隆道:“不错,五百精骑足矣!”
当夜,陈应、鲍隆二人便带领五百名挑选出来的精锐骑兵,径直奔往赵云大营,声称前来投降。赵云早已料到赵范不会善罢甘休,见二人深夜来降,心中便知有诈,却也不点破,反而佯装大喜,命人将二人请入帐中。
陈应、鲍隆二人入帐,拜伏于地,痛哭流涕道:“赵将军明鉴!我家太守赵范,不识好歹,竟欲用美人计加害将军。他早已在后堂埋伏刀斧手,只待将军饮醉,便欲将您谋害,取下首级,前往许都曹丞相处邀功请赏!如此不仁不义之徒,我二人羞与为伍!况且,今日将军义正词严,怒斥其非,我等亦恐遭受连累,故特率部前来,真心归降将军,万望收录!”
赵云听罢,故作惊喜之状,连忙将二人扶起,设宴款待,与二人开怀畅饮,仿佛全无戒心。陈应、鲍隆二人见赵云如此轻易便相信了他们,心中暗喜,便放开酒量,与赵云推杯换盏。不多时,二人便酩酊大醉,被赵云命人扶下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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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二人熟睡之后,赵云立即擒拿其带来的五百名骑兵,分别审问。那些士卒哪里经得住盘问,很快便将赵范、陈应、鲍隆的奸计和盘托出。赵云冷笑一声,随即唤那五百名降卒入帐,各赐酒食压惊,朗声道:“欲加害于我者,乃陈应、鲍隆二人,与尔等无干!汝等若肯听我号令,助我破敌,非但无罪,反有重赏!”
众军士见赵云神威如狱,又施以恩惠,皆叩头拜谢,表示愿意听从调遣。赵云当即下令,将烂醉如泥的陈应、鲍隆二人斩首示众,以儆效尤。随即,命那五百名降卒依旧打着陈、鲍二人的旗号,在前引路,自己则亲率一千精兵紧随其后,连夜杀向桂阳城。
到了桂阳城下,那五百名降卒依照赵云吩咐,高声叫门,声称:“陈、鲍二位将军已成功刺杀赵云,并夺其首级,特回城请太守定夺!”
城上守军听闻是自家将军得胜回营,又见火把之下,果然是陈应、鲍隆的兵马旗号,不敢怠慢,急忙禀报赵范。赵范正在府中焦急等待消息,听闻陈、鲍二人已得手,并斩了赵云,不由得大喜过望,急忙亲率亲兵出城迎接。
刚出城门,还未看清形势,便听一声霹雳般的断喝:“赵范狗贼,纳命来!”紧接着,火把齐明,赵云一身银甲,手持龙胆亮银枪,如天神下凡般出现在他面前!赵范吓得魂飞天外,双腿一软,险些跌下马来。赵云早已指挥左右军士一拥而上,将赵范及其亲兵尽数擒获。
赵云随即率兵入城,安抚百姓,查封府库,榜示罪行,桂阳一郡,兵不血刃,尽归刘备。赵云一面处理城中事务,一面派遣快马,飞报玄德、孔明。
玄德与孔明接报,得知赵云不费吹灰之力便拿下桂阳,皆大欢喜,立即亲赴桂阳劳军。赵云将二人迎接入城,令人将五花大绑的赵范推至堂下。
孔明笑问赵范:“赵太守,事已至此,你还有何话可说?”
赵范面如死灰,只得将如何设计,如何欲以家嫂许配赵云,反遭斥责,以及如何派陈、鲍二人诈降等事,一五一十地招认了。
孔明听罢,转向赵云,含笑问道:“子龙将军,此事说来,亦不失为一段英雄美人的佳话,将军何故如此坚拒,以致几乎酿成大祸?”
赵云正色道:“军师此言差矣!其一,赵范既与云结为兄弟,其嫂即我嫂,若娶之,则乱了人伦纲常,必为天下英雄所耻笑,此乃云万万不能接受者;其二,樊氏虽美,但其夫新丧不久,若逼其再嫁,有失妇道大节,非仁人君子所为;其三,赵范新降,其心难测,谁知其是否真心实意?万一其中有诈,以美色为饵,暗藏杀机,云若贪图美色,岂非自陷险境?主公新定江汉,基业未稳,‘王气’尚弱,正是用人之际,云安敢为一区区女色,而荒废主公匡扶汉室之大业哉!”
玄德闻言,抚掌大赞道:“子龙真丈夫也!深明大义,不为美色所惑,其‘忠勇之意’,足以彪炳千古!”遂下令释放赵范,念其同姓,且献城有功,仍命其为桂阳太守,戴罪立功。又重赏赵云金银布帛,以彰其功。
正在此时,一旁的张飞早已按捺不住,扯着嗓门大叫道:“哥哥!军师!偏袒!你们太偏袒子龙了!凭什么好事都让他占了!我老张也是‘显圣大成’的英雄,难道就只会吃干饭不成!不行!这次说什么也要让我去!只拨三千精兵与我,翼德愿立军令状,定要亲手活捉那武陵太守金旋,前来献功!若有半句虚言,甘受军法!”
孔明见他那股不服输的“悍勇之意”又上来了,不禁莞尔一笑,羽扇轻摇道:“翼德将军要去建功,自然是好事。只是,此番攻取武陵,亮有一事相求,不知将军可愿依从?”
正是:智将运筹帷幄中,猛将奋勇争先功。三分天下风云起,龙战于野各显能。
未知孔明要张飞依从何事,且看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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