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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凤凰涅盘（第1页）

黑暗。无边的黑暗。

顾雨岚感觉自己在下坠，仿佛要坠入地心。耳边是汩汩的水声，还有...还有沈渊渐弱的心跳。

不...不能睡...

她拼命挣扎，腕间的凤凰印却像被冰封般黯淡。恍惚间，她看见沈渊漂浮在不远处，血色如烟丝般从他伤口逸散，在水中绽开凄艳的花。

沈渊...

她想呼喊，却吐出一串气泡。指尖勉强触及他的衣角，又滑开。肺里的空气即将耗尽，眼前开始出现黑斑...

突然，一道金光刺破黑暗！

龙纹剑不知何时悬浮在他们之间，剑柄的六月雪绽放出刺目血光。那光如有生命，分成两股缠绕住她和沈渊的手腕。

剧痛！比寒毒发作时强烈百倍的剧痛！

顾雨岚弓起身子，看见自己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金线，从手腕迅速蔓延至全身。与此同时，沈渊身上也浮现出诡异的暗红色纹路，与她的金线形成鲜明对比。

这是...

龙纹剑突然发出清越鸣响，剑身震颤着指向沈渊心口！更惊人的是，沈渊后颈的追踪蛊印记开始蠕动变形，最终化作一条狰狞的龙形烙印！

"原来如此..."萧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恍然大悟的狂喜，"我亲爱的兄长，你骗得我好苦啊！"

顾雨岚艰难转头，看见萧煜踏水而来。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个血色铜铃，每走一步就轻摇一下。铃声入耳，沈渊身上的龙纹便亮一分，痛苦也随之加剧。

"住手！"顾雨岚想扑过去，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金线与龙纹在两人之间形成诡异的平衡，稍一动作就痛入骨髓。

萧煜充耳不闻，继续摇铃："二十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那个被调包的孩子..."他停在沈渊面前，俯身端详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没想到真正的太子血脉，竟被沈巍那个老狐狸藏在了眼皮底下！"

铃声更急，沈渊猛地睁开眼睛——那双眼竟变成了纯粹的金色！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全身龙纹大亮，震得周围水花四溅。

"萧煜！你对他做了什么？"顾雨岚厉声质问，同时拼命催动凤凰印。金光与龙纹激烈对抗，搅得整个溶洞都在震颤。

萧煜轻笑："不过是让血誓认主罢了。"他晃了晃铜铃，"守誓人代代相传的控心铃，专克龙血。可笑的是，沈渊一直以为自己是守誓人..."

话音未落，沈渊突然暴起，一把掐住萧煜咽喉！但萧煜不慌不忙地猛摇铜铃，沈渊立刻如遭雷击，跪倒在水里。

"看，多听话。"萧煜踹开沈渊，转向顾雨岚，"王妃娘娘，做个交易如何？用你的凤凰血激活龙纹剑，我就饶他一命。"

顾雨岚冷笑："你以为我会信？"

"你当然会。"萧煜突然扯开沈渊的衣领，露出心口处一道狰狞伤疤——那是守誓人的血誓印记，此刻却变成了龙纹形状。"每过一刻钟，龙血就会反噬一分。等到印记完全变黑..."他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砰！"

顾雨岚心头巨震。她看向沈渊，发现他虽痛苦不堪，眼神却清明了一瞬。那双眼在说：别管我。

"如何？"萧煜催促道。

顾雨岚深吸一口气："先放了他。"

萧煜大笑："当我是三岁孩童？"他猛地拽起沈渊，铜铃抵在其太阳穴上，"我数到三。一..."

顾雨岚咬牙："好！"

她伸手握住龙纹剑柄。刹那间，剑身迸发刺目强光，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二十年前的雨夜，沈巍抱着个婴儿冲进祠堂，将孩子交给个黑衣人；五岁的沈渊被按在祭坛上，烙铁在后颈烙下龙形印记；十八岁生辰那夜，皇帝亲手将一碗绿色液体灌入他口中，笑着说"从今往后，你就是朕最忠实的守誓人"...

最痛的是七岁那年，小沈渊躲在假山后，看着小顾雨岚被灌下"安神汤"。他想冲出去，却被无形的力量禁锢，只能咬破嘴唇无声哭泣...

原来...原来他一直记得...

泪水模糊了视线。顾雨岚看向昏迷的沈渊，突然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她猛地将龙纹剑刺入自己心口！

"丫头！"顾雪瑶的尖叫从远处传来。

剧痛！比死亡更甚的剧痛！但顾雨岚咬牙将剑更深地送入，直到剑尖从后背透出，鲜血顺着剑身上的龙纹流淌，最终滴在沈渊心口的龙纹上。

"你疯了？！"萧煜脸色大变，"凤凰血与龙血相融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因为龙纹剑突然发出震天龙吟，剑柄的六月雪完全绽放，血光冲天而起！顾雨岚全身金线大亮，在血光中浮空而起，长发飞扬如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