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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第2页）

肃穆排列的雕塑之外，则是仪式的举行之地，密集的站着黑袍，热切注视着他们浑身烧伤的圣女。

八点一刻，钟声敲响。

当！

当！

当！！！

雾气被震开，露出祭坛真容。

两旁仓体的玻璃细细的碎了一地，里面却只是空的，什么都不剩下，只剩下浓烈的腥臭气味，好像是在钟响的一瞬间被吸干了内容物。

雾气散去，烛光昏暗，人们好像是陷入了沉睡。

赤裸的恐怖圣女忽然站了起来。

朱婳张开双臂，她无舌的口腔却发出了笼罩整个教堂，乃至地下祭坛的声音：“亲母，即将降临，万神的盛宴，也将开始！”

一旁那些衣着华美，五官深邃的教士宛若雕像，当女人沙哑的声音落下，他们终于动了，举起锤子，贯穿她的血肉骨头，将她残忍地钉在六星架上。

跪倒的黑袍也抬起头看向他们的救赎者，更多的鲜血从他们身上淌出，鲜血淋漓。

一排黑袍人面对华丽精美的雕塑，破碎空缺的槽孔里伸出一节紫色的湿润触须，将他们拽入仓内……旁观的人似乎看见了什么，一个接一个，炸成一团血雾。

金银交织的浮雕逐渐被血流覆盖，逐渐变成一个鲜血横流的世界，静谧跳动的烛火，也只能为这里镀上一层血色的光晕。

一位黑袍人忽然发出凄厉的，不似人类能发出的尖叫哀嚎，他的黑袍之下，彻底静止，露出一截完全干瘪的手指。

这样的景象，接二连三地重复。

将朱婳钉上圣架后，教士们就动手割喉，破开自己的动脉，血流不止后跪地祷念着死去。

他们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安详：“死亡不是终点，只是起点，神会庇佑我等灵魂在虫的国度自由飞翔。”

朱婳安心期待着神明的赐福，牠带来新的生命，是所有生灵的庇佑者，她确信，牠会把她的脸送给她。

她为牠做了一切，母亲！母亲……

朱婳正处于巨大的期盼之中，感恩、愧疚、希望混杂在一起。她终于又可以见到神明了，朱婳永远不会忘记牠的目光将她从地狱的火里拉出，温柔，仁慈……没有错，就是这样的。

牠是温柔，仁慈的母亲。

此刻她的意识进入了迷雾，她是永夜里唯一的那双眼，而迷雾以教堂为中心，笼罩了半个外城区。

朱婳忽然呆滞了。

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