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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胃部攥成一团，强烈的恶心感让李先生拖着半痉挛的身体爬上主卧的床。

李先生平躺，他一片青紫的颈后与手腕都连接上了布满细密针头的针刺传输仪，李先生空洞无神的眼睛不正常的颤抖转动着，紧绷的肌肉不自然地卷曲、弹动。

李先生的声音依旧平稳冷静：“检索药剂，各10ml的神经润滑液、助眠液、‘冰块’，还有三个小时后注入……‘热可可’。”

巨大的医疗器械代替了顶部的墙壁，蓝色的灯光流淌在管道之中，下一刻转为红色的警告灯光疯狂闪烁，照亮了房间。

“检测到一级违禁物品，联邦警察将…滋…分钟之后滋滋、滋滋……检测正常，正在注射，请勿随意移动。”

在老旧的系统之中李先生制作的病毒侵入得很慢，但它脆弱的防御简直比纸还薄。闪烁的灯光被关闭，现在整座房子的工具只为李先生工作。

李先生虽然完成了意识数据化上传网端拥有了无尽生命与绝对理智的精神，但签署了高级权利人员离职后的守旧者条约，他无法进行最新的高级改造，只能使用不适配的旧身体，身体与精神存在的分离症状十分严重，导致了幻觉性解离症。

再加上李先生少年时期经历了最原始的改造实验，这些改造大多都会给他的日常生活带来大量问题，为了维持正常生活，李先生只能屏蔽自然内神经改用义体植入的外神经控制肉体，更是进一步加深病情，衍生出了工业精神病B型解压瘾症。

这个病症则可以让强烈的刺激使李先生的神经节点系统变得敏感，恢复正常，满足正常情绪发泄……就会导致李先生的解离症跟改造副作用变得更加严重。

工业精神病搭配解离症，惊吓与求生欲是幻觉表达他的渴望的方式，或许还有更多，但扭曲的上流社会环境与早年封闭的改造实验让李先生失去了太多的正常情感认知。

他习惯性地将生活中的压抑都将释放在睡眠时注射的致幻剂上，在幻觉之中得到快乐。

他漫无边际地思考着那些不为繁衍而存在的性交快感真的比直接注射致幻剂还要诱人吗？

逐渐失去身体感应的李先生闭上眼，他开始回想起关于过去断断续续的记忆……深入黑暗之中，一切变为虚无，只有存在于幻想中的声音依旧缠绕着李先生。

从风的呜咽、鸦的喊叫变幻成男人们的喘息，女人们的尖叫，它们与强烈的寒冷感一同包裹住李先生的意识，陷入深度睡眠。

这点剂量的稀释药剂的效果会在昏迷睡眠中逐渐消失。

“……更深……更用力、啊好棒！”外面隐隐约约传来女人这样的叫声，跟记忆中的前妻不相上下。

李先生从寒冷之中逐渐解冻，他下意识的咬紧牙关，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发誓一定要让这两个人……李先生还没想出下文，外面的呻吟更大声更混乱了，偶尔还混着几声乌鸦的闲散叫唤。

另一种药剂的注入，李先生皮肤迅速爬上了绯红，充满防备的身体逐渐舒展，紧张的痉挛肌肉放松，沁出星星点点的汗水，李先生的身体发出了畅快的低吟。

诡异的幻听之中他逐渐放松了疲倦的精神。

潮湿、阴冷的空气，弥漫着甜腻的花香之下还有淡淡的霉腐气。滴滴答答的水滴声，还有潮水一阵一阵涌动着，从狭促的黑暗撞向另一处的墙壁，搅动着水底下的铁链，铁链相撞的清脆响声透过水面传出。

李先生仿佛浸浮在冷冽而柔和的水中，重新链接上躯体的他也如此平静地感受着放松的幻觉。

你该醒来了。

有个奇怪的念头从意识里升起来了。

他在梦里，这样的幻想之梦李先生不少做，只是他觉得这一次有点不一样，他的大脑似乎很清醒的意识到自己在做梦，完全不像致幻剂那样模糊飘渺。

苍白的手指抓握住了铁链，赤裸的李先生从水中“哗啦”一声地站起。他的身体缠绕着像是发丝一样的黑线，一团又一团，李先生一边试着拨开它们一边查看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