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庾危意是被自己四兄叫醒的。
“四兄?”
庾危意迷迷糊糊醒来,见床边的四兄坐四轮车上,面露忧色看着他。
此时庾危意已经被人清理过了,房里也点上了熏香,昨夜的呕吐物酸臭味完全没了。
他坐起身子,只觉头疼欲裂,“嘶……”
早知道不喝那么多了,好在阿鸾不知,阿鸾若是知晓他醉醺醺的,指定得嫌弃他浑身发臭,又要好久不理他了。
庾危意揉揉脑袋,缓了会儿才看向边上的庾蔚然,问:“四兄,大清早的,有事吗?”
庾蔚然想到昨夜发生的那档子事,心下一梗,实是不知如何向五弟说起。
可雎儿到底是阿母为五弟准备的妾室,如今却成了父亲的女人,还是要说一下的。
“哎……”庾蔚然叹了叹,拍拍小弟的肩膀,道,“五郎,昨夜大伙都醉了,发生了件事……”
“何事?”庾危意立马正色,“鲜卑又搞偷袭了?”
“那倒不是。”
见不是军事,庾危意倒没多在乎了,“那是何事?”
“是……”庾蔚然觑着小弟疑惑的脸,心虚道,“是雎儿……”
庾危意抬头,“雎儿怎么了?”
庾蔚然脸上多了几分不自然,“她……她现在成了父亲的女人……”
庾危意懵了下,再结合四兄先前的话,很快搞懂了,原来是父亲酒后乱性,雎儿成了他的女人!
庾危意脸上慢慢沉了下来,不是生气,是漠然,以及一丝隐秘的轻松。
这种事涉及一个男人的尊严,庾蔚然怕小弟要与父亲闹,忙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是雎儿遇了危险才找上父亲……”
庾蔚然将昨夜那事简明扼要与庾危意说清楚,庾危意听后心里并没有被冒犯的愤怒,只是淡淡道:“四兄放心,我明白了,反正雎儿已是大人房里的人了,小弟不会不知分寸的。”
自听了阿母的话把雎儿带过来,庾危意是后悔的,可母亲以孝道压他一头,他不好拒绝,却也放不下对阿鸾的承诺,迟迟过不去心里的坎触碰雎儿。
现在正好,雎儿成了父亲房中人,若有缘分,给他生下一个庶弟也无妨。
就是到时候母亲知道了,肯定得大闹了……
庾蔚然细细观察小弟,见他果真没生气,这才放下心,道:“你想明白就成。”
随后又与小弟一起说了些话,共同用朝食才回去。
下午之时,庾危意见到雎儿了。
“五郎君……”
雎儿双眼通红,整个人看起来状态与之前天差地别,多了几分破碎感,她吸吸鼻子,泪眼婆娑,“五郎君,奴婢对不起您……”
“雎儿,此事我已知晓了,”庾危意道,“按理说,是我对不起你才是。”
把她带来,又没保护好她,让她遇险。
好在最后是跟了父亲,也算是有个去处了。做了谁的妾不是妾,都一样。
见庾危意那副无所谓的模样,雎儿更是委屈了,有那么一瞬间她是怨的,怨庾五郎临行前答应了夫人,后来又不履行承诺……
她一心一意待他,他满心只有谢氏女……
可她也明白,她只是一介小奴,哪有什么资格来怨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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