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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之恒摇头:“我不知道说什么。”
“我没有父母,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谁。‘许之恒’的名字,是你给我起的。剑灵的身份,是关宗主看出来的,确定我无害,是青鸟说的。我没有过去,自然无法体会你的心情。”
许之恒抬手捂上心口:“但是我能感觉到,这里很不舒服。因为你心里难受,所以我也不好过。”
许清焰低着头撇嘴道:“那我跟你说句抱歉?”
“也不是。”许之恒笑道:“我只是想说,你并非是孤单的一个人。此刻你在难过的时候,我陪着你一起。”
“我要是入魔了呢?”许清焰问。
“无所谓,剑又不分是好是坏?只分在什么人手里,威力如何。”
“那我如果修为散尽,成了一个废人呢?”许清焰又问。
“那正好,我跟别的剑灵不同,我还能保护你。”
许清焰听到这话,心里要说没有一点安慰是不可能的。
只是父母车祸的那件事像是一个解不开的死结,在自己的心里反复拉锯,让她煎熬。
“你还是离我远点吧。我好像不是个走运的人。”许清焰吸了吸鼻子,少见的出现脆弱的表情:“我从来没有想过,会是我给他们带来灭顶之灾。许之恒,因果这件事情,真的无法摆脱吗?我都不知道有一个这样的……”
“父亲”两个字,许清焰怎么也说不出口。
在她的记忆里,爸爸、父亲这样的词,永远都是属于那个会让她骑大马的男人。
而非一个她只在这个世界听说过,从未见过的男人。
“我跟你说说我从前生活的地方吧。”许清焰托腮,唇角高高的扬起,仰着头,不停地吸气,好像这样就不会让人看出自己在哭。
“我爸妈对我很好的。我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亲戚一直怂恿我爸妈再生个二胎,非要生个儿子。还拉着我出去,拿糖骗我。说只要我跟我妈说‘我想要个弟弟’,他们就给我吃糖。我妈撞见后上去就给人一通骂,骂得那些亲戚还准备回老家找长辈来教训我妈。我爸知道以后,直接跑医院做了结扎手术。可把我奶奶气坏了。”
许清焰想起从前,都是甜丝丝的。
“我从小到大都是我们那片区最被羡慕的小孩。我爸做板材生意,碰上那些年生意好做,赚了不少钱。我妈在银行,旱涝保收,朝九晚五。银行福利也好,我小时候写字本上都印着银行的名字,身边小朋友看着都觉得可厉害了……”
许之恒没说话,就听许清焰慢慢说。
很多词他都听不懂,但看着许清焰一颗一颗眼泪落下来,他能感觉到那种甜中带着苦涩是什么感觉。
像是喝莲子羹的时候不小心吃到了一颗没有挑出莲芯的莲子。
明明口腔里都是甘甜的,舌尖却苦得人难以忍受。
许清焰越说,许之恒就越明白,为什么在听到许清欢说她吃过的那些苦头都是因果所致后才会反应那么大。
因为许清焰的苦,是从父母车祸去世开始的。
“你肯定听不懂。”许清焰苦笑,擦掉脸上的眼泪,无奈道:“我怎么跟贾斯汀似的,眼泪怎么都擦不完。”
好一会儿后,许清焰问许之恒:“你还要劝我吗?”
许之恒看着她那双红肿的眼睛,跟他认识的许清焰相差太大。
他从来不知道,许清焰竟然也会哭?
自认识许清焰后,他在许清焰的脸上看见过嬉笑怒骂,也见识过她宁折不弯的模样。
哭和伤心这样的字不该跟她有联系才对。
“不劝。”许之恒摇摇头。
伤心事还要人家看开,许之恒没那么不要脸。
他毕竟是许清焰的剑灵,这些日子以来也沾染了不少许清焰的习性。
这要换成许清焰,她也不会多嘴。
两人坐在小黑屋里,殊不知外面的许清欢都急坏了。
她抬手就在自己嘴巴上用力的拍了两下:“让你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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