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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一个月一次的献祭,就已经让重楼镇的人口越来越少,也越来越死气沉沉。若是换成了一天一次,他们重楼镇还有多少人可以填进去?
梁婆不敢想象。
可是她面前的男人并不能共情,听见她的话后,皱眉冷声道:“大人带走梁忠,给他治病,可不是做善事。现在你也知道你儿子可威风了,也能修行了,那我们大人安排的事情为什么迟迟没有见到成效?你们还想要拖延多长时间?要知道,我们大人可不是那么有耐心的,若是下个月还是这样的话,那就……”男人在说到这里时,忽然冷笑了两声,看着梁婆那张苍老极了的脸,一字一顿地威胁道:“我们大人既然有办法让梁忠修炼,那你猜一猜,他有没有办法让他重新回到原来的那个废物的样子?”
男人这话拿住了梁婆的命脉,成功让梁婆脸色大变。
“你们不能这样!”梁婆这时候忽然上前一步,抓住了男人的手,“你们不能这样对他!”
但梁婆的举动对于男人而言,完全没有任何威胁性。对方像是在甩开什么牛皮糖一样,毫不费力地就甩开了梁婆。
“臭老太婆,你以为你是谁?”男人啐了一口,脸色凶狠说,“让你办事也一直办不好,要不是大人心善,你以为你们还能活着?”
“所以你们这不就是推了她儿子出来,当了一把刀吗?”
忽然,就在这时候,一道声音插进了两人的对话里。
那男人倏然回头,又一下转头,看向了梁婆,“你个老太婆竟然还带了别人过来?”
梁婆现在很茫然,她明明是看着奚十里和千山离开的,但是现在这两人怎么又折返了过来?
可现在,梁婆来不及思考那么多,她耳边只听见了奚十里刚才说她的儿子,“你认识梁忠?”梁婆抬头,那双浑浊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一抹光,这一抹光让她的双眸看起来不再显得那么麻木而无神。
奚十里:“梁忠?哦,或者在外面,他叫王忠?”
她这话,直接让在梁婆对面的男人浑身紧绷。他目光死死地看着眼前陌生的一男一女,不知道对方是如何知道他们的事情。
“你是谁?”男人盯着奚十里的那张脸,似乎想要看透她。
王忠的身份,即便是在伤魂鸟内部,也鲜少有人知道。
但是眼前的奚十里,男人很确定自己不认识。可是他都不认识的人,又怎么可能知道王忠这个人呢?
奚十里直接无视了他的问题,而是看着现在还趴在地上的梁婆。她眼神有些怜悯,刚才她和千山离开了梁婆的视线后,很快就折返了回来,所以也将梁婆和眼前的男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王忠,也是梁忠,已经死了,所以梁婆你看不到他了。”奚十里开口说。
这话一出,在地上的梁婆像是完全不相信,她那双浑浊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奚十里,“你说什么?”
奚十里毫不心虚地迎接上对方的目光,“他死了。”
不管是什么从角度出发,她想,这位年迈的母亲,都有权利知道自己儿子死亡的事实。
而至于王忠该不该死,奚十里不会改变自己的看法。就算是她昨日受到了梁婆的恩惠,但王忠仍旧该死。
梁婆还不想要相信,但是就在奚十里十分笃定说完这话后,站在梁婆身边的男人就已经朝着奚十里袭了过来。
他手持着一把长剑,一出招,就是杀招。
“再问一遍,你是谁?”男人有些气急败坏,他如何能想到在这偏僻的极西之地,还有奚十里和千山这样了解他们伤魂鸟的人?这让他感到意外极了,也有些不安。
但也是因为他的出手,让原本还抱着侥幸心的梁婆,这时候终于认清了现实。
梁婆完全来不及追究奚十里昨天说什么她和千山是从远方的沙漠里路过的旅客,她不想知道为什么奚十里要骗人,现在她脑子里就只剩下了一个念头,她儿子死了,唯一的儿子,死了,还是死在了她以为的恩人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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