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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购总监陈兴国更惨。他不光骂过,还在顾清源那边递过话,说祁同伟挪用安置款是犯罪。此刻他恨不得脚下裂开一条缝,让他直接掉下去。
格局的降维打击。
这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
是眼界的问题。
是十年前就能看到今天的人,和只能看到眼前三个月工资的人之间,不可弥合的差距。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汇聚到台阶上那个身影。
祁同伟。
他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皮鞋踩在水泥面上,每一步都很稳。
赵培德双手捧着那份泛黄的文件,递到祁同伟面前。
老人的手还在抖,但眼神里全是滚烫的东西。
祁同伟接过文件。
纸张已经脆了,入手的触感像是一片被时间烘干的树叶。他的指腹摩挲过那枚红章。
十年。
从林城到京州、再到汉东重工,兜兜转转,这份方案在铁皮箱子里睡了十年,等来了今天。
赵培德退后一步,挺直了腰板,给祁同伟让出了广场中央的位置。
祁同伟站在石台上,面对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没有话筒。
没有扩音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