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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广平也不会说漂亮话,便像小时候那般,拍了拍她脑袋,拉开门去净房穿好盔甲,连夜赶回边塞去了。
五日后,雪娘在营房处理伤兵,外面一阵喧哗。
“快点快点,叫军医来!将军晕过去了!”声音有些熟悉。
雪娘如今是伤兵营里最有威信的大夫,不必外面军医请,她便急急走过去。
几个兵士抬着个人进来,放到临时搭起来的木榻上。
弯腰低头的那个人一叠声地喊:
“军医呢,军医呢!人都死了不成,还不赶紧地!”
雪娘沉声道,“让开!”
那人一抬头,愣了,不由自主叫出一声:“二奶奶!”
雪娘早认出来,这人是长岩。
躺在那,一身血污,人事不省的,便是洛子清。
雪娘没理会瞠目结舌的长岩,有条不紊地用剪子剪开洛子清的衣衫,仔细检查伤势。
还好,虽然满身血污,胸口却只中了一箭,不是致命伤。
倒是大腿上被砍了一刀,伤口有些深,失血过多,才会昏迷。
所幸没有砍断血脉经络,否则不是丢性命,便是残废。
长岩还愣愣地,雪娘已经开始处理伤口了。
她刺啦一声撕开洛子清的裤子,止血,清理伤口,缝合,半点没有犹豫。
倒是长岩,看着将军裸着腿,很是不雅,将旁边围着的几个年轻姑娘都赶了出去。
这些姑娘都和王珠一样,亲人在军中,有些是当地人。
有些是老家没亲人了,跟着当兵的相公,哥哥或父亲不远千里,奔赴到北疆随军,在云州城里干些杂活谋生。
雪娘把这些女娘子召集起来,教了些基础护理知识,让她们照顾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