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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主位上,李岩猛地一拍扶手,豁然起身,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他突然握紧了拳头,指节因用力而发白,大声喝道:“不可能!那群藏头露尾的鼠辈,怎么敢如此毫无忌惮地闯我李府福地?再说了,借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他也不敢!”
“哦?我就敢了,你待怎样?”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一个清冷中带着一丝慵懒柔媚的女声,如同鬼魅般穿透了厚重的厅门,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瞬间让大厅内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你……”李岩先是一愣,随即勃然大怒,正要发作,准备呵斥是何人如此大胆。
但当他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清了那缓缓步入大厅的身影或者仅仅是感受到那股独特的气息时,他的话语猛地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随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震惊、敬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他急忙将刚刚那句“他敢”硬生生咽了回去,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语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带着明显的谄媚和小心翼翼:“不……不敢,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口不择言,不好意思啊!”
他几乎是弯着腰,语气恭敬到了极点:“原……原来是月紫小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李岩连忙转头,对着旁边早已吓得噤若寒蝉的下人们厉声吩咐道:“还愣着干什么!快!来人!速速将我那把珍藏的紫檀木太师椅抬进来!再去!去把我书房里那最好的茶叶——就是我珍藏了三十年的那‘仙毫玉露’,快沏一壶来!要快!要用山泉水!”
“是!是!小的这就去!这就去!”下人们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应着,慌忙退下执行命令去了,生怕动作慢了惹祸上身。大厅内,只剩下李岩一人,脸上堆着僵硬的笑容,额头上却已渗出了细密的汗珠,紧张地等待着那位“月紫小姐”的进一步指示。
“砰!砰!砰!”
沉闷而富有节奏的巨响,如同重锤般敲击在大厅的青石地面上,也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
那是整齐划一的步伐声,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由远及近。
很快,大厅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被两名身披灰黑色玄铁重铠的玄师缓缓向内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