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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舞进殿道:“公子,时辰不早,莫不如先就寝吧?”
云子玑看了一眼殿外,宫门紧闭,没有多余的动静。
山舞怕他难过,便说:“想必陛下今日事务繁多,不会来了。”
云子玑又剪下一段灯芯,烛火在剪断的一瞬间暗了暗,继而火焰又稳定下来,比之前更加明亮。
“灯芯长了,总归是要剪的,否则烧到外头去,只会累及无辜。”
山舞一时没听懂帝妃话里的意思。
云子玑放下剪子,把山逐召进来,吩咐道:“你去外头透个信儿,就说陛下今夜没来未央宫,我伤心得一夜没睡。”
山逐:“啊?”
帝妃怎么看也不像是伤心啊!
山舞道:“去办就是了。”
山逐这便领命。
云子玑脱了外袍,深深看了一眼殿外,道:“把灯灭了吧,陛下今夜不会过来的。”
秋日的夜风也有几分刺骨寒气。
一道落寞的身影在未央宫外徘徊许久。
周青眼睛都快被这位焦虑的皇帝给绕晕了。
湛缱嘀咕道:“朕今日说的话是不是太绝情了?子玑不会真的生气伤心了吧?”
周青哭笑不得:“陛下,帝妃是从战场下来的,他没你想得那样娇柔,他比任何人都要理智,也更有大局观。”
湛缱显然没听进去,在他眼里,子玑就是柔弱不能自理需要被好好保护的明珠宝贝。
皇帝叹气:“你不知道,我是一句重话都不舍得对他说。”
小时候对子姝的言语暴力足够他后悔两辈子了,他告诫自己决不能再犯。
这回若不是为了揪出狐狸尾巴,他才不可能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