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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重华没有办法脱离出去看自己现在的模样,但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必定是矫揉造作的,又或许带着令人不耻的媚俗和讨好。
“怎么会,怎么会……”晏鎏锦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边说边摇头。“怎么会不是呢。”
戏到这了,李重华觉得有些太多余了。
晏鎏锦刻意做出的反应,并不像是看到了死去的、疼爱的弟弟的模样,更像是发现自己的妻子与他人有了私情。
这是不恰当的,不准确的。
看得觉得有些腻烦,李重华索性偏了一下头,把自己的脸埋到了李浔的肩窝处。
虽然同为阴毒的伪君子,但起码如今李浔想要让他生,也站在他的身边。如此一想,也就自然而然地能够靠近了。
“大皇子到底想说些什么?”李浔忽然开口打断,语气里头藏着不少的不耐,料想也是没有耐性再看晏鎏锦装下去了。“莫不是,你也想要个小奴给你养老了?还是说你看上了我的?”
“你你你……”晏鎏锦颤颤地伸出手指着李浔,“你真是不可理喻!”
“好了,大皇子也不想耽搁好风光吧?”李浔偏过了头,“再将大皇子的酒给满上!”
语罢,门后随时准备伺候的小厮又端了一玉壶佳酿而上,又跟随了一对不知何时请来的百戏班子,不消说些什么,自顾自地开始演起了杂耍。
一场近似于儿戏的闹剧就又在李浔的一声令下之下被强硬地结束了,一同他强硬地挑起了这场争端一样。
肆意妄为、不讲道理。
晏鎏锦哑了声,站也不是坐也不是,若是借此发作,怕是会毁了他平日里悉心经营的人设,最后只得作罢,借着重新上酒的这个槛,自己恢复了原状,沉默地坐在席上。
也不管这百戏合不合此刻的气氛和景色,这筵席上一热闹,其余的声音都被淹没下去,东海黄公眼花缭乱的特效杂耍下是众人窃窃私语之声,讨论的是什么他和李浔都不在乎。
左右今日过后,晏鎏锦会想方设法地帮着李浔一起瞒住当今圣上——这世间有一人和废太子晏淮清有着一张一样的脸。
而他也会坐实了,李重华不过一娈宠而已,和晏淮清大有不同,担不得大任,让朝堂之中的老臣死心。
被从天牢里救出改名为李重华时、被李浔羞辱让自己做他的小奴,做他的狗时、被攥着头发质问是什么身份时……李重华最大的情绪都只是愤恨和羞愧,但此刻竟然有了不同。
像是一把他自己没有磨利的钝刀,生生劈开他自己的灵与肉,逼迫他彻底丢弃掉过往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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