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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要问了,我又不瞎,又不聋。”李熙试图比裴怀恩站得高一点,然后居高临下地垂首说,“裴怀恩,之前便罢了,从今……”
裴怀恩忍着笑打断他,将他从砖块上拉下来,很无奈地说:“之前也是假的。”
李熙:“……嗯?”
正愣着,裴怀恩已倾身凑近,捏了捏他的脸。
“想什么呢,我是个残废,哪会那么急不可耐,在大牢里还开荤。”裴怀恩轻声细语地哄着李熙,说,“做戏的。”
这回答干脆,李熙听得眼睛更亮了。
“裴怀恩,原来你会好好说话啊,你还会解释。”李熙高兴极了,双手捧着裴怀恩的脸说,“真好,我忽然觉得更喜欢你了。”
话落,裴怀恩的耳朵尖有点红。
或许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裴怀恩心想,原来他和李熙之间的位置早已对调,对于如今的他而言,除去能在床上跟李熙讨到那点欢愉外,其他的时候,他好像永远都在被李熙牵着鼻子走。
不过么……
这感觉居然还不错。
孑孓独行二十余载,总算等到有人愿意牵挂他,喜爱他,裴怀恩感到很欣慰。
“乖,既然现在没疑问了,就先回去吧,当心在我这冻着了。”裴怀恩哄着李熙坐到床侧,温声对他说,“再者牢里已经被你带人砍成了这样,美人也被你吓跑了,大半夜的,我还能喊谁来?”
李熙不置可否,又不自觉看向裴怀恩的右眼珠。
“疼么。”李熙抚摸裴怀恩的右眼,很直白地问,“我是说——那日山间遇袭,你是不是觉得很痛?”
裴怀恩猜到李熙在自责,便对他混不吝地笑了笑。
“很疼,但也不是什么忍不了的事。”裴怀恩实话实说,出言安慰李熙道,“我从前受伤太多,有好多次都比那天疼,你不必多想。”
李熙却更沉默了。
良久,就在裴怀恩觉得困倦,想再把李熙往外赶时,李熙却忽然说:“裴怀恩,你可知我为何舍近求远,弃崔氏却选容氏么?”
裴怀恩听罢就笑,随口说:“这不重要,我猜你应当是有自己的考量,但肯定不是因为不想再杀人。我还不知道你么,你这崽子面热心冷,实际阴得很,当初靠几滴眼泪就把我耍的团团转。”
李熙皱起眉来,有点不爱听裴怀恩这么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