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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胳膊?”香草在蒙时胳膊上细细看了一回,有一条四厘米左右的伤口,幸好伤痕不深,已经止住血了。她这才松了一口气,不由自主地说了一句:“菩萨保佑!”寻梅调皮地笑了笑,说道:“少奶奶,您平日里都说不信菩萨啊佛祖的,这会儿子求菩萨保佑了,没准菩萨不搭理您呢!”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起来。
香草又问蒙时:“还觉着疼吗?失了多少血?你也真是的!让寻梅包扎了就完事了?不找个大夫好好替你把个脉啥的?”荷把悠道己。
蒙时笑道:“就是一道划痕,没啥大不了的,家里有伤药,不必去麻烦外面的大夫了。我已经吩咐宝儿去煎些田七柴胡汤来了,你瞧着我的脸色,也该晓得那伤得最重的人不是我。”旁边亭荷好不惊诧地问道:“少爷,我伺候您这么久,您还是头一次受伤呢?莫不是遇着啥刺客了吧?”
“是遇着刺客了……”
“啊!”屋子里几个人都惊叫了起来。蒙时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说道:“是遇着刺客了,不过那刺客不是朝着我来的,所以你家少爷胳膊上也就一条剑痕罢了。”
香草松了一大口气,从雨竹手里接了人参汤,喂了蒙时一口问道:“那伤得最重的是谁呀?我听亭荷说,上午你是给刺史大人叫去的。”
“正是呢!刺史大人叫了我们一干官员去送御史大人出城,这回就他伤得最重,挨了两剑,一剑在腰,一剑在胸口,现下还不晓得救活过来没有?”
“真的呀!”香草和几个丫头又是一阵惊叫,互相对视了一眼,忽然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蒙时笑道:“不必慌张,刺客再有闲工夫,也不会来对付你们的。这几天好好在家待着,出门结个伴儿就行了。”
“会是谁这么大胆儿去刺杀刺史大人呢?”雨竹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不要小命儿了吗?到底跟刺史大人有多大仇恨呢?竟然光天化日地去刺杀,吃豹子胆儿长大的吗?”
“对呀!”寻梅一边绕着白棉布一边接了话说道,“只怕是个不在行的生手吧?那刺杀的事不得挑在月黑风高无人之时,等三更天的更响完了,穿一身夜行衣,溜麻溜麻地上了墙后再动手吗?那刺客脑子是不是给门夹过呀?”
蒙时笑道:“你那是听说书的听多了,满脑子都是那飞檐走壁,杀人于无形的桥段子。能有这功夫的世上找不出几个,都是那些说书的为了博得满堂喝彩杜撰出来的。”
“可那也不合情理呀!”香草喂完蒙时人参汤后,搁下碗说道,“好好的,为啥非要挑在白天动手呢?除了刺史大人和你,旁的没再伤着?”
“御史大人也受了点伤,不过跟我差不多的,没啥大毛病!”
香草轻轻摇头道:“那刺客是不是报仇太心切了?都不挑个日子呢?”几个人正说着刺客呢,宝儿领着赵远明匆匆上了楼。蒙时见他亲自来了,便问道:“是不是有啥事?”赵远明在蒙时对面坐下,一脸严肃地敲了敲桌面说道:“出大事!”
屋子里的人顿时都紧张了起来。蒙时忙问:“莫不是刺史大人那边有事吧?”赵远明使劲地点点头道:“没错!我刚得了信儿,刺史大人咽气儿了!你说这事算不算全城的头等大事!”
屋子里立刻一片哗然,大家脸上都带着惊异和惶恐的表情。蒙时一脸严肃地问道:“这信儿准吗?”赵远明点头道:“我亲自去探的信儿,你说准吗?我刚刚才从刺史大人府门口回来呢!你去瞧瞧,灯笼都撤了,挂白的了,还能是啥事呢?之前在荣兴馆的时候,我就瞧着他满身是血,跟在血汤锅了滚过一回似的,就猜着是没戏了!才多大会儿工夫,果真就没了!”他说完叹了一口气道,“你那天说得不错,州府城是要乱了!现下连头头都没了,可不得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