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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死死按在地上,脸颊摩擦着冰冷的泥土,目眦欲裂!每一次刀刃落下,都像在我心口狠狠剜下一块肉!我想嘶吼,喉咙却被无形的巨手扼住,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音!眼泪混合着血和泥土,模糊了我的视线,我只能透过一片血红,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在刀刃下一次次绷紧,颤抖,却始终没有倒下,没有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一个称呼?一个定义?值得用这样的酷刑来换取吗?!在这个早已疯狂的世界里,“母亲”这两个字,还有什么意义?!
周围的执法者如同冰冷的雕塑,默然地围观着这场暴行。他们的护目镜上倒映着刀刃的寒光和飞溅的血珠,却映不出丝毫情绪波动。这只是程序。是《法案》。是获取“人权”的必经之路。
第十刀…第二十刀…第三十刀…
小烬的身体已经变成了一个血人。细小的伤口遍布每一寸可见的皮肤,焦黑与血红扭曲交错,几乎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她的呼吸变得极其微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剧烈的、全身的颤抖。但她依旧站着,摇摇欲坠,却固执地没有倒下。那双墨黑色的眼睛,透过额前被血黏住的发丝,依旧看着我。里面的平静未曾改变,只是多了一层因极致痛苦而产生的生理性水光,却依旧没有汇成泪水滴落。
她还在坚持。
执法者头领的动作终于停顿了一下。他手中的能量短刃微微调转了方向,指向小烬的心口位置。那里,是最后,也是最致命的一处“认证”点。
“最终认证。疼痛峰值记录。生存概率低于15%。是否继续?”冰冷的电子音发出最后的询问。
小烬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涌出了一点血沫。她极其艰难地,再次点了点头。眼神里的意志,没有丝毫减退。
头领举起了短刃。幽蓝的刃尖对准了她单薄胸腔下那颗微弱跳动的心脏。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我看着那逼近的刃尖,看着小烬那双平静赴死的眼睛,看着周围冷漠的执法者…
一直被封锁的、最深处的那道闸门,轰然洞开!
研究员被虫族刺穿胸膛的画面…丈夫绝望的嘶吼…避难所冰冷的黑暗…被迫植入芯片的恐惧…捏碎自己语言中枢的剧痛…荒原上的挣扎…墨焰石碑的杀戮记忆…监视者的求救…宇宙的真相…还有眼前…小烬浑身浴血却无比平静的眼神…
所有的碎片!所有的痛苦!所有的绝望!所有的爱!所有的愤怒!
它们不再是被动承受的记忆洪流,而是疯狂地旋转、压缩、凝聚!最终,变成了一股无法形容的、足以撕裂灵魂的磅礴力量,狠狠地撞向我的喉咙!撞向那片被我亲手毁掉、早已荒芜死寂的语言废墟!
一个音节。
一个最简单、最原始、却蕴含了所有否定、所有抗拒、所有保护欲、所有绝望母爱的音节!
从我胸腔深处,带着血和肉,带着破碎的声带和撕裂的灵魂,猛地爆发出来!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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