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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都可怕。
荆棘圣经:我刺瞎双目献祭痛神
痛楚教皇一日日化为活体荆棘, 他狰狞哀嚎却宣称这是成神之路; 我惊恐地看着教众们纷纷自残追求“升华”, 直到偶然翻出那本被奉为圣书的《痛觉神经医疗日志》—— “原来我们崇拜的,只是外星生物废弃医疗站的疼痛管理手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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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壁渗着永不止息的湿冷,烛火在青铜盏里扭动,将教皇陛下的影子投在祭坛之上,拉长、扭曲,不像人形,更像某种正在挣扎破茧的怪物。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古怪的气味,铁锈、腐烂的蜜、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甜到发腻的、属于某种花木的异香。
他坐在那尊粗糙的痛楚之神雕像下,曾经宽大的教皇袍如今被底下不正常凸起的躯体撑得紧绷,布料摩擦间,发出令人牙酸的窸窣声,像是干枯的枝叶在相互刮擦。
“看…看呐…”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往日那种低沉威严的布道腔调,而是夹杂着嘶嘶的气音,每一个字都像从破裂的风箱里艰难挤出,裹挟着无法掩饰的痛苦,却又奇异地燃烧着狂热的火焰。“神恩…降临…在我这卑微…的躯壳…”
我跪在下方冰冷石板上的教众之间,手指死死抠着地面,试图压制住身体里一阵阵发冷的战栗。周围的诵经声狂热而整齐,他们低着头,面容隐藏在深兜帽的阴影里,声音却一个比一个高昂,仿佛在竞赛谁更能感受“神恩”。
“痛苦即净化!”
“痛楚指引归途!”
教皇发出一声压抑的呻吟,他的手臂猛地抬起,似乎想要做一个赐福的手势。但那动作终途僵住了。华贵袍袖滑落,露出的手臂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木质纹理,暗绿近黑,凹凸不平,数根尖锐的、闪烁着不详暗红光泽的木刺刺破皮肉,蜿蜒着向上生长,几乎要触及他的手肘。那不再是人的肢体。
活体荆棘。
这个词像冰锥一样刺入我的脑海。几天前,它还只是教义中一个模糊的象征,代表为神承受苦痛而获得的升华。但现在,它正以一种血腥、狰狞的方式在教皇身上具现。
他每日出现在祭坛上的时间越来越短,身上的“变化”却一次比一次可怖。起初只是皮肤变得粗糙,偶尔有细小的木屑从衣领抖落。后来,是指甲变得坚硬弯曲,如同老树的根须。而现在…是这些刺破血肉,不断生长的荆棘。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每一次震动都似乎让那些新生的荆棘更深入他的脏腑。暗红的、接近黑色的粘稠液体从他嘴角溢出,滴落在祭坛的石板上,发出轻微的“滋”声,留下一个个小小的蚀痕。
“不必…为我悲伤…”他嘶哑地笑着,眼眶里苍白混浊,布满血丝,那瞳孔缩得像针尖,只余下纯粹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痛楚,和一种濒临疯狂的虔诚。“这是…通往神座的…阶梯…凡俗的躯壳…岂能承载…真神的荣光?”
祭坛下,狂热的浪潮更高了。有人开始用额头撞击地面,咚咚作响,血痕蜿蜒而下;有人用藏在袖中的短针反复刺扎自己的指尖,面色苍白却带着迷醉的微笑;我甚至看到前排的一位高阶祭司,默默将一根烧红的铁签按在了自己的小臂上,皮肉焦糊的气味混入那异香之中,令人作呕。
他们在模仿。他们在追求同样的“升华”。
我的胃里翻江倒海。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这不是信仰。这像是…一场在神圣名义下进行的、集体性的疯狂自毁。
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侧前方。阿痒跪在那里,瘦削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他没有跟随众人诵经,也没有进行任何自残的举动,只是那么僵硬地跪着,深兜帽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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