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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声稳定、从容,带着一种与这片毁灭景象格格不入的冷静。
圣女猛地转头,仅存的独眼瞳孔因剧痛和虚弱而微微收缩。
入口处,那个穿着灰色古老制服、胸口有着衔尾蛇缠绕双螺旋徽记的身影,再次出现。
他的面容在昏暗的光线下依旧模糊,但手中,多了一件东西。
一个便携式的、散发着幽蓝冷光的圆柱形容器。容器内,悬浮着一块核桃大小、灰白色、布满沟壑的脑髓组织——正是之前存放在基座下的初代脑髓复制体!
研究员(或许该这样称呼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手术刀,扫过一片狼藉的核心区,扫过穹顶的破洞,扫过“茧”的残渣,最终,落在了那柄焦黑扭曲、如同巨大伤疤般的音叉图腾上。
他的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容。
更像是一个精密的仪器,得到了预期的读数。
他没有看地上如同破布娃娃般的圣女,仿佛她只是这宏大实验场景中一个无足轻重的残骸。他迈开脚步,稳定地走向那柄焦黑的音叉图腾,走向那图腾中心巨大的、贯穿性的焦黑孔洞。
他的手中,那个盛放着初代脑髓的容器,幽蓝的光芒在焦黑的孔洞前,映照出一种诡异而冰冷的…契合感。
## 第六章:弑神摇篮曲
冰冷的金属网格地板透过薄薄的鞋底,将骨髓都要冻结的寒意源源不断注入载体僵硬的躯体。核心区穹顶残破的观察口外,那轮肿胀的、布满暗红血管的巨眼——血月——正将粘稠污秽的光芒泼洒下来,在狼藉的金属表面凝结出细密的、不断蔓延的暗红结晶,发出微不可闻却令人头皮发麻的“滋滋”声,如同亿万只饥饿的微小虫豸在啃噬钢铁。空气里弥漫着铁锈、臭氧、焦糊血肉和一种新添的、令人作呕的甜腥味——那是血月光辉本身携带的、来自高维的腐败气息。
防爆门在疤脸三人闯入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强行扭曲、焊死,彻底断绝了退路。整个核心区成了一个巨大的、垂死的金属子宫。唯一的光源是主机阵列深处紊乱的幽蓝脉冲,培养罐中病态摇曳的幽绿光芒,以及圣女手中那柄音叉顶端,如同风中残烛般顽强闪烁的星辰微光。她依旧被禁锢在痛苦增幅器的荆棘王冠中,每一次能量脉冲掠过,她绷紧的身体便是一次剧烈的痉挛,后颈和脊椎被探针穿刺的地方,焦黑的皮肉边缘渗出暗红的血珠,沿着苍白的皮肤蜿蜒流淌,滴落在冰冷的网格上,瞬间被暗红结晶贪婪地包裹、吞噬。
疤脸、瘦猴和那个女人瘫坐在离圣女最远的角落,Ω营养剂带来的冰冷“清醒”与系统强制的情感剥离,让他们如同三具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眼神空洞麻木,对周遭的恐怖景象和迫近的死亡毫无反应,只有胸腔还在无意识地起伏。女人怀中那个装营养膏的铁盒早已滚落在地,无人问津。
载体背靠着冰冷的主机阵列外壳,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脖颈上,氧气倒计时的红光在幽暗中有规律地闪烁:**01:47:22…21…20…**。冰冷的数字如同悬颈的铡刀,稳定地落下。他刚刚经历的伦理熔断,那销毁晨曦残骸换取权限的冰冷抉择,被血月降临和系统更狂暴的混乱暂时打断,却并未消失,如同沉在冰海下的巨石,随时可能再次浮出,将所有人碾碎。
“呜…哇……呜哇……”
哭声。
那穿透厚厚岩层、曾在石室和通道中萦绕的、微弱却清晰的婴儿啼哭,毫无征兆地再次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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