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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赤金光束因裂痕导致的能量泄露,瞬间偏离了轨迹,慢了微不足道的0.015秒!能量输出也暴跌了0.5%!
右侧误差!
穹顶光幕上,那缕缠绕在暗金主时间线的黑色“熵增菌丝”并未被完全清除!反而因失衡的净化能量刺激而猛地膨胀、反扑!暗金主时间线剧烈震颤起来!整个调律室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净化失败!熵增反噬!执行最终湮灭!” 冰冷的机械音宣判死刑!
所有幽蓝的湮灭光索,瞬间加速!如同收拢的死亡之网,刺向平台中央!
## 第六章:熵减摇篮(1)
冰冷。绝对的、抽离了所有感知的真空之冷,如同沉入宇宙胚胎的羊水。时间调律室的寂静并非无声,而是亿万条垂死时间线湮灭时发出的、被强行抹除的终极静默。明霜悬浮在虚无中,左眼视野里那层挥之不去的淡红钟影,此刻被更宏大、更绝望的景象覆盖——无数条细长、半透明、如同脐带般的发光丝线,从四面八方幽深的虚空中垂落,汇聚向下方一个无法形容其形态的“核心”。每一条“脐带”都散发着微弱却截然不同的时空涟漪:有的充盈着生机勃勃的翠绿光芒;有的流淌着金戈铁马的暗红血光;有的则只剩下枯槁、断续的灰白残影。
它们,是时间线。是“律”花园中待修剪的枝条。
就在明霜的注视下,一条流淌着蓬勃翠绿光芒、散发出浓郁草木与新生文明气息的“脐带”旁,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一抹冰冷的“剪影”。那不是实体,而是一道纯粹由绝对秩序构成的、薄如虚空的“刃”。
“律”的意志化身。
“刃”无声无息地贴上那条翠绿的脐带。
没有切割的声响,没有能量的爆发。
只是……消失。
如同用橡皮擦去铅笔的痕迹。那条生机勃勃的脐带,连同它散发出的所有时空涟漪、所有可能的未来、所有挣扎求存的生灵印记……就在那道“刃”轻轻拂过的瞬间,彻底地、无声无息地……湮灭于无形。仿佛从未存在过。只留下原地一片更加深邃、更加死寂的虚无。
园丁。修剪掉“失败”的枝条。冷酷,精确,不带一丝波澜。
一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寒意,瞬间冻结了明霜的血液。她感觉自己也是其中一条待剪的脐带,悬在这冰冷的造物主面前。腰间,那尊吞噬了文明血泉的赝品骨钟,紧贴着她因恐惧而绷紧的皮肤。钟体滚烫,暗红与暗金交织的纹路如同熔岩般搏动,散发出一种饱食后的餍足与……对新“食物”的贪婪渴望。钟钮处,那只由纯粹暗红血光构成的“眼睛”,冰冷地、带着一丝初生的好奇,“注视”着下方那湮灭时间线的核心。眉心那道撕裂的幽蓝裂痕,此刻如同狰狞的伤疤。
“核……心……” 国师残魂玄机的声音,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鸣,在骨钟深处扭曲地响起,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一种病态的狂热,“‘熵……减……摇……篮’……就……在……下……面!毁……掉……它!只……有……毁……掉……它……才……能……停……止……这……一……切!”
毁掉?用什么毁?明霜低头,看向自己空荡的双手。无间尺在穿越时间屏障时,被那绝对的秩序之力强行剥离,不知所踪。她只剩这具空壳,和腰间这个正在畸变的怪物。
引力。一股无法抗拒的、温和却无比坚定的引力,如同宇宙本身的呼吸,牵引着她向下坠落。穿过无数条垂落的、散发着不同死寂光芒的时间线脐带。那些被“剪除”的脐带残端,在她经过时,散发出无声的、凝固的绝望。
终于,她“落”在了核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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