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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无声的悲歌（第1页）

被世人称作“疫君”的钟无惑，其实验室隐匿于魔族领地一片终年弥漫着灰败疫气的沼泽深处。

这里没有寻常生命的喧嚣，只有各种扭曲、变异的存在在粘稠的空气中发出无意识的嘶鸣，它们都是钟无惑眼中迈向“完美生命形态”的失败阶梯。

此刻，实验室中央，一座巨大的、注满了幽蓝色液体的水晶槽内，一个身影正发生着剧烈的变化。

那原本是自愿前来，心怀刻骨仇恨的少女——卡纱艾莉。

如今，她清秀的面容虽在，但脖颈两侧却撕裂开道道缝隙，形成了不断开合的鳃状结构。

她的双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融合、拉伸，覆盖上冰冷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墨蓝色鳞片，最终化作一条修长而有力的鱼尾。她的指尖变得锐利，指间生出薄薄的蹼膜。

一头乌黑的长发在水中如同海藻般飘荡，发丝间，一对如同鱼鳍般半透明的耳廓若隐若现。

钟无惑站在水晶槽外，身着破烂的魏晋风黑袍，枯槁的脸上，那双狂热的眼睛紧盯着槽内的演变，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完成的艺术品。

他腰间那些小瓶里的瘟疫原液，似乎也因这生命的剧烈改造而微微沸腾。

他手中那盏青铜颅骨灯，青色的魂火跳跃着，映照着他近乎痴迷的神情。

“对，就是这样……摒弃那脆弱、注定腐朽的血肉躯壳，拥抱这更接近永恒的形式……”钟无惑低声呢喃，声音沙哑而充满诱惑，“仇恨是绝佳的催化剂，卡纱艾莉，它让你超越了凡俗的恐惧，让你有资格接受这‘晋升’。”

水晶槽内的卡纱艾莉——或许现在该称她为“溟女”——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已不再是人类的眼睛，她的瞳孔收缩成两道冰冷的竖线，眸底深处是一片死寂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深蓝。剧烈的痛苦让她本能地挣扎，鱼尾拍打着槽壁，发出沉闷的“砰砰”声。

她张开口，却无法发出预想中的尖叫，只有一串串无声的气泡向上涌去。

她失去了声音。

这一刻，无尽的悲愤与绝望如同冰冷的海水般淹没了她。

往事碎片在脑海中翻涌：那个靠海的小村落，村民们最初因她带来的莫名好运而奉她为“神女”的虚假荣光；随后灾难降临，收成锐减，村民们又将所有怒火与恐惧倾泻在她身上，指责她是“伪神”，是灾厄之源；最后，是被最亲之人背叛，被刺穿脚踝，捆绑着沉重之物，沉入那黑暗、窒息的海底……

为什么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