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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池子的一旁,有一个人正站在那里,手中拿着一把面包屑,不断地洒向聚集在这里的鸽子面前,鸽子们灵活地跑来跑去,那个人则满意地点了点头,回头看了过来。
这是一位面目朴实的老人,他的额头开阔,双眼间距不小,这导致了他见到他们时露出的和蔼笑容真真切切,让人没有办法心生怀疑。
那名无须人便领着他们穿过了鸽群,克劳狄安和他一同跪了下来,匍匐到了地面上,口中高喊着什么,那名老人很快回答了一句,他们两人一同站了起来。
这个时刻,刘义隆便意识到了眼前的人是谁。
他看向了翻译,道:“我们因为一些缘故,并不能行礼。”
后者迟疑了片刻,低声向克劳狄安说了两句,那名老人闻言便笑了,而后开了口。
“不必如此,我正是知道赛里斯的客人们不愿行礼,才会让你们在这里见我。”
这正是东罗马帝国的皇帝,狄奥多西二世。
刘义隆听了翻译,露出了有些惊讶的表情,“皇帝陛下怎么知道的?”
狄奥多西二世闻言,笑着说:“能够战胜阿提拉,就绝不是寻常的赛里斯人,我知道你们的贵族只对你们的皇帝陛下行礼,因此我准许你们不向我跪拜。”
刘义隆和拓跋焘对视了一眼,虽说“准许不跪拜”这事还是有些傲慢,但这放在罗马的皇帝身上,倒的确是一种宽容,因此刘义隆的脸上便露出了笑容。他从容地行了一个揖礼,道:“大宋刘义隆,见过东罗马皇帝陛下。”
拓跋焘见状,也跟着行礼。
狄奥多西二世脸上露出了微妙的笑意,他挥了挥手,说了一句话,那名无须人和克劳狄安便退了下去,鸽子们扑棱棱地让开了道路,在群鸽的起飞中,狄奥多西二世先是看着拓跋焘,说了一句“难得的勇士”,而后望着刘义隆,和蔼地说了一句话,“我听闻赛里斯的先代皇帝也叫这个名字,你有一个好名字。”
他没有说出刘义隆的身份,但仅凭这一句话,刘义隆就知道对方明白他是谁了。
他微微扬起唇角,道:“父母赐名,不敢有所更改。”
“是的,父母对于我们来说十分重要,我听克劳狄安说,你曾经去过波斯,见过伊嗣俟那个孩子,这不禁让我想起了,他的祖父曾经是我的监护人。”
刘义隆望向狄奥多西二世,他的褐色眼珠中正透露出怀念,“在他在位的时代,罗马与波斯相安无事,这是难以追还的好时代。”
刘义隆沉默了片刻,也露出了笑容,“您看来是个喜欢追忆过往的人。”
“因为我年纪大了,”狄奥多西二世感叹道,“也因为,罗马最辉煌的时代已经过去了。”
“国家总是会兴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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