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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平侯却因容湛提及了秦氏以及孝义,于情于理都不好再开这个口,便只是三缄其口,并不为大杨氏说情。
大杨氏眼见宁平侯又靠不住了,只得看回容湛,哭道:“大爷,就算我动用了你银子和东西,可那也是一时不得已,难道就因为这样一件小事,大爷便要将我们母子之间过去二十年来情分都抹了去吗?你今儿个便是杀死我,我也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来啊,难道你就真那么狠心,能眼睁睁看着我被休回娘家,看你弟弟妹妹们也跟着受牵连,被毁掉后半辈子?我给你跪下了,还不行吗?”
一边说着,一边作势又要下跪,却被上首太夫人给喝住了:“杨氏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话不能好好儿说,动不动就要给晚辈下跪,成何体统?”只得站直了身子,不敢再跪,哭声音却越发大了。
就算是亲生母子,容潜也并不知道大杨氏底细,见她哭得可怜,只当那三万五千两已是她能拿出来所有,容湛若再不依不饶,就真是逼自己娘去死了,心下多少浮上几分不悦来,好歹强忍住了,抱拳向容湛道:“大哥,我娘她这些年待你好,大家伙儿都是看眼里,想来你自己心里也清楚,又何必定要为了一点子黄白之物,便弄得合家上下都不安生呢?所谓‘家和万事兴’,只有家和了,万事方能兴旺,还望大哥饶过我娘这一次,那些不够银子,至多以后我挣了还与大哥便是,大哥意下如何?”
容潜不提大杨氏这些年来待他有多好还好,或许容湛还会看大杨氏哭得这般可怜份儿上,多少心软几分,一提这话,容湛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冷笑道:“是啊,母亲这些年来待我到底有多好,我心里自然是明白,只可惜,我明白得太迟了,不然,也不会变成今日这般五毒俱全,一无是处,猫憎狗嫌,所有人一提及我,便立马想到好色无能与偷鸡摸狗了,母亲待我,可真是好得很哪!”
容湛这话说得不可谓不刻薄,但因容潜本就有心病,且这些年来大杨氏对容湛有意无意纵容他也并非一无所知,当即便被噎得无话可说了。
见所有为自己求情人话都被容湛给驳回了,大杨氏只觉心里火烧一般,既是气,也是急,可到底不甘心将那些已到自己嘴里好处给吐出来,只得继续哀哀哭道:“大爷,这三万五千两真已经是我能拿出所有了,要不,就依你三弟才说,以后我慢慢儿还你银子,再不然,当着大家伙儿面,我给你打张欠条也行,你就大人大量,饶过我这一次罢,啊?我是真一两银子也拿不出来了啊……”
话没说完,冷不防已被一个冷然声音打断:“大夫人说自己一两银子也再拿不出来了,那如何会有银子去外面放债,又如何会有银子京畿兴平县置下了千亩良田呢?”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都忙循声望去,就见说话之人不是别个,正是君璃,彼时正拿讥诮眼神看着大杨氏,就好像是说,不管大杨氏如何花招百出,都休想瞒过她双眼!
大杨氏当即尖叫说道:“你个小贱人信口雌黄,胡说八道!我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诬陷于我,且不说我是姨母和婆母,占了双重尊长名分,只凭这门亲事是我一力与你促成,让你嫁得了如意郎君,你便不该这样恩将仇报!你今儿个若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不拿出真凭实据来,我便是拼着自己命也不要了,也要与你同归于!”
色厉内荏说了这么一大通,实则心里早已慌得乱麻一般了,满满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小贱人到底是从哪里得知了她外面放债和兴平县置了千亩良田之事?她明明做得那般隐秘,除了平妈妈和另两个陪房知道以外,连她自己娘家人和妹妹杨氏都不知道,这般隐秘之事,小贱人到底是从哪里得知?手上又有没有证据?若是待会儿小贱人真拿出了证据来,她该怎么应对才好……满脑子问题,充斥得她脑袋都要爆炸了一般,后全部化为了深深怨毒与悔恨,早知道她真该小贱人进门之初,便弄死她,只可惜,现再来后悔,也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