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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关门弟子无事,四顾剑强行挤出一丝微笑:“我不行了。”
王羲打量一眼四顾剑被血染红的下半身,知此言不虚,猛转头,怒目而视。
“你看我干什么?冤有头债有主,又不是我杀的你师父。”
瞧这话说得,你要说他错,也不算错,可你要说他对,心里又跟吞了一只苍蝇般难受。
海棠朵朵捏着两个鬓角在后面直摇头,她这个夫君,骚活儿歪理一套套的。
四顾剑说道:“把我带回东夷城,埋在剑炉后面的君安山上,然后……不要守东夷城,不要守东夷城,一定不要守……东夷城!你……不是他的对手。”
说完,四顾剑散去功力,长出一口气,头一低,死了。
“师父……”
王羲抱着四顾剑的尸体嚎啕大哭。
一夜之间,几位师兄师姐死了,四顾剑死了,东夷城来到京都十一人,就活下他一个,还是因为楚平生看他顺眼,让他给四顾剑做收尸人才保住性命,这份打击,这种无力感,好像一枚带倒刺的楔子,深深地扎进心口窝,一动就疼。
海棠朵朵扫视一圈,看到了苦荷的尸体,叶流云的尸体,却未发现五竹的尸体。
“范闲身边那个大宗师呢?”
楚平生转望东南:“五里外,马头岗。”
“他怎么……跑了?”
“那倒不是。”
楚平生说道:“在跟神庙使者战斗。”
“这是你说的……螳螂捕蝉?”
“没错,可惜黄雀被我提前废了。”
海棠朵朵伸出手去,把剥了半路的瓜子仁递给他:“你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