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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将军住的院子,也并没有比这里大多少。”楼西胧也是苦中作乐一般,从窗外够进来的一根枝桠,抚着上面蒙着一层灰尘的嫩叶道,“还有棵桑树。”
林明霁看他此时模样,心中真切一动。
松开的枝桠自他手中一荡就滑开了,被他擦拭去灰尘的嫩叶,吐露出生机勃勃的一抹绿意。
……
林明霁久居山中竹屋,早习惯了清苦的生活,楼西胧有他作伴,过的也算怡然自乐。只跟林明霁不同的是,楼西胧总爱摆弄些小玩意儿,坐在窗前读书的林明霁,看到靠在院墙下拿着找士兵要来的雕刀的楼西胧,因为好奇他在做什么,半个时辰了摊开的书本也只堪堪看了两三页。
忽然楼西胧动了,他将雕刀放到一边,抖落了一下身上的木屑,然后举起手中的成品慢慢端详。
是一只惟妙惟肖的喜鹊。
楼西胧在宫里不敢显露出的爱好此时又显露了出来,他摆弄欣赏了许久之后,终于察觉到了来自一旁的目光,他看过去,见林明霁坐在窗户旁看他,他反射性的将雕好的喜鹊藏到身后,而后他猛然想起,此时的林明霁已经不是他严苛的老师了。
看到一直靠在墙壁上的楼西胧躲到了一旁,他从窗户里再也看不到了,林明霁放下书本走了出去。
坐在台阶上的楼西胧将雕好的喜鹊放在手边,他又在雕什么。林明霁俯身看他,落下的阴影罩在楼西胧身上,楼西胧停下动作,仰头一看。
二人正是目光相对。
“是猫吗?”林明霁问他正在雕的东西。
楼西胧不自觉将雕好的半成品握在掌心里,他刚才是怕打扰了林明霁才躲到一旁,没想到他还找了过来。
林明霁在他身旁坐下,也是席地而坐,他拿起楼西胧刚才雕好的那只喜鹊,称赞了一声,“好精巧。”
楼西胧在宫里听到的都是别人苛责他玩物丧志的声音,听林明霁夸他雕的精巧,收紧的手掌慢慢又松开。
林明霁看着屋檐下楼西胧昨天做的一串铎,这由鸟的羽毛跟铜铃编织成的东西,每当带着黄沙的寂寥微风吹过时,便会发出极其悦耳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