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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小娇生惯养,女儿似的,你与那些王孙公子不同,所以他才那么怕你。”三皇子说出这个理由,自己都觉得牵强。可除此之外,他想不到其他与太子伴驾出游过几次不同,楼西胧从出生开始便没踏出过宫闱,据翟临所说,他从前一直随父在漠北,最近几回才回到京城。
两人绝不可能有过交集。除了这一牵强理由外,找不到别的来解释楼西胧的惧怕。
“他那么怕我,我生的这么凶恶吗。”翟临望着水面自己的倒影,言语间竟有几分严肃因为他是武人所以怕他?他在军营里,见过有些魁梧似熊,遍体生毛的士兵,那才是真的凶恶。他连自己都怕,见到那些士兵,岂不是要吓得昏过去?
“咚。”
一颗石子投进了湖面,涟漪层层,模糊了二人的背影。
三皇子觉得最近自己关心楼西胧太多,他自己也有些奇怪,正好此刻他母妃的宫人前来叫他,他便与翟临分别了。
在三皇子走后,翟临仍旧站在湖边,捏着自己的下巴左转右转的端详自己的相貌。
他这个年纪的少年,最是在意这样的东西。
天色渐渐昏暗,有个宫女从他的身后路过,翟临忽然站起,吓了宫女一跳。翟临凑到宫女面前,皱着眉头问她,“我生的很丑吗?”
宫女先是一怔,看他严肃模样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翟伴读生的仪表堂堂,比翟将军更要英武呢。”
……
夜色依稀,脱下衣裳步入浴桶的楼西胧,在膝盖上破皮的伤口碰触到热水时痛的哆嗦了一下。为他宽衣的宫女发现了,见他手肘膝盖都有淤青,吓了一跳,“四皇子,您怎么弄的?”
楼西胧已经沉进了浴桶中,“今日不小心,自己摔了一跤。”
“奴婢去跟娘娘说一声”
“别去!”楼西胧叫住了她。他要是想说,今天从国子监回来,和母妃用膳时就说了。只这样的小事,说出来也只是徒让母妃担心罢了,“只是小伤,明天就好了。”
宫女拗不过他,退了回来。
楼西胧擦洗完身体之后,回到宫殿躺在了床上。在熏香的作用下,他很快就睡着了,只睡的很浅,梦中各样的往事纷至沓来他梦到了撞死在金銮殿前的文臣,梦见了谄媚讨好的宦官,梦到了撕毁圣旨,抛下一句‘无知竖子’拂袖离去的翟临。
在这举目皆敌的世界中,有一双手落在了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