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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发我?倒也不是不行。”容津岸方才的真诚无他刹那烟消云散,
“向谁揭发我呢?三皇子,你恨之入骨的仇人,害你家破人亡的元凶?还是六皇子,你口中那个恶臭龌。龊的老淫。棍?”
叶采薇不由缩了缩脖子。
“或者说,你想径直告到京城,去找宫里的陛下?”容津岸的目光浓墨重彩,欣赏着她同样旖旎变化的脸。
愤怒使她多了几分多姿的风流,杏眼眼尾一点点红,和鲜艳欲滴的唇瓣相得益彰,他想起了什么,
“听说当年你还未及笄时,叶阁老曾几次带你入宫面圣。你与六皇子退婚之后,陛下还曾对叶阁老遗憾过,不能有你做他儿媳了。”
不知为何他把话越扯越远,叶采薇并不想与他谈论往昔,时移世易,以她今日的身份,就算举着容津岸的把柄昭告天下,也对自己讨不到任何好处。
就好像他敞开胸膛,把尖刀塞给了她,大剌剌让她去伤去刺,但她握住刀柄,才发现那不过是锈迹斑斑的废铁而已。
“所以,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
就在她沉吟间,他却忽然靠近,热息浅浅拂过:
“现在可以告诉我,这两天晚上不断梦呓的‘容安’两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了吗?”
叶采薇倏尔抬眸,对上他的眼。
剑眉,星目,苍山下煌煌烨烨的炬火,断崖边千年不倒的孤松,黑漆漆的瞳孔,直挺挺的鼻梁。当年让她无数次怦然心动的面貌,如今青涩褪去,风韵沉稳,更是捉摸不透的寒。
但几乎同时,她又看到了另一张脸。
叶容安小小一个,几经艰险呱呱坠地,长着一张和容津岸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她很想念她的儿子,这是她十月怀胎、拼了命才生下的儿子,是她倾尽心血、独自抚养长大的儿子。
她不可以让容津岸抢走他。
“容津岸,”她对他直呼其名,“你还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