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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膝盖压在陆见深的胸口,正握住短刃刺向陆见深的脸。刀尖几乎要碰到对方的眼睫。
“闻奚。”陆见深的声音冷淡而温和。
闻奚松开匕首,碰了碰陆见深的脸,对方并没有制止他。
他们仍在那片藤蔓生长的立体网格中,大量的发光果照得眼睛疼。
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致幻剂的作用过去了,”陆见深说,“你现在没事了。”
但陆见深的衣服上有大量血迹,尚未干透。甚至顺着他的肩膀淌到发光果上,成了一片漆黑的影子。
他肩上有一道很深很长的伤口。
闻奚垂下头,食指慢慢碰到那道伤口。他茫然地动了动干裂的嘴唇:“……疼吗?”
“不是刀伤。”陆见深回答道。
裂开的衣物露出血淋淋的伤口,伴随细长的裂纹。
的确不是刀伤。
闻奚从陆见深身上起来时,才看见两人身下堆积着大量的发光果。
陆见深的动作稍显迟缓,或许是因为皮肤大面积地接触到了发光果,毒素会让神经短时麻痹。
闻奚扶了他一把,忽然扯出了一个笑容:“你也不是什么都能做到嘛。”
陆见深并不介意,右手持枪,只说:“那些东西还在,有很多。”
闻奚点了点头:“我听见了。”
已经恢复的神经仿佛更加灵敏,时刻都在提醒着闻奚危险的靠近。
不远处爆发了枪声和二尾的尖叫。更多的巨型鼠类正在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