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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纳弄丢仙草,被天君下了天牢问罪,王母宫内一下就传开了。紫鹃哭着来拍我的门,她已长大,和从前的样貌伶俐并无二致。此刻她梨花带雨地向我求救:“怎么办?怎么办?天君恼了,阿纳弄丢了王母娘娘让她看守的仙草,怎么办?怎么办?”
情急之下,我顾不得西王母的禁足令跑出王母宫,向凌霄殿而去。
凌霄殿上,天君靠在高高的龙座上,闭目忍痛,文武百仙伫立两边,大气不敢出,而天君身前的龙案上搁着那只漆金的空盒子。盒盖打开着,里面空荡荡的。
天君的眉头蹙得很紧,头痛看起来十分严重。我顾不得其他,化作一道烟飞入案上空盒,现出草身。
我躺在空阔的盒子里,几乎听得见自己心脏急剧跳动的声音。这时,天君松开了眉睫,睁开了眼睛,他的眉心还留着方才因为紧蹙眉头而出现的细纹。
天君从龙椅上站起身,走到书案前,见盒子中躺着我的草身,他松了口气似的,嘴角一扬,便流露一个释然的笑容。那笑容宛若迷雾中的阳光,一下就驱散了我心头的阴霾。
天君伸手捏起我的草身放到鼻前十分享受地嗅了嗅,他的鼻尖碰在我的草叶上,引起我一阵酥麻的感觉。
“去天牢放了婆婆纳吧!”天君甩下一句话,将我重新放入盒子。盒盖盖上了,我的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天君的朝会继续,我就静静地躺在盒子中,听着他在凌霄殿上对三界之事运筹帷幄,有条不紊地决策。
这是极幸福的感受,我听着听着便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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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时。依旧是药盒的方寸之地,周围一片盛大的寂静。
我竖着耳朵听了许久,见外头没有任何声响,便沉息运功。盒盖被我打开了,我从药盒中飞了出来,落地时已化作人形。
熟悉的房间摆设扑入眼帘,这是天君的寝宫。宫灯的光线暧*昧不明,映衬得满室的轻纱垂幔粉粉红红,影影绰绰。宫中的兽吞正慢悠悠地吞云吐雾,与这烟雾纠缠缭绕的是天君均匀恬静的鼾声。
天君正静静地躺在龙榻上酣睡着。我讶异地摸摸自己的手脚和脸蛋,原来当天君睡着的时候,我是不会收到压力挤迫的,我还能好端端地站立在他的身前。我激动得有些想哭。
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极轻极轻地走到床前去,我屏着呼吸,忍着满眼呼之欲出的泪水,仔细再仔细地打量着天君熟睡的面容。这俊美的容颜。夜夜出现在我的梦中,此刻竟能真切地呈现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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