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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过于奢侈的形容词（第1页）

是什么将萨卡兹凝聚起来，又是什么令他们无比团结？恐怕这片大地上所有历史学家都无法说清楚这一令人费解的现象，即使在凝聚着无数智慧的巫妖的智慧神殿中，恐怕对这一问题的回答也是模糊不清的

仇恨链接着每一个萨卡兹

【被抛下的工具】

小姑娘，你真的信这样的回答吗？仇恨？不，仇恨做不到，无论多么强大的，多么饱含血泪的仇恨都不可能做到。家人，朋友，活着的渴望，哪个不牵着你的心和手

就这么一句话，魔王在伦蒂尼姆，他们就放下所有跑来这里打仗啦？哪有这么荒诞的事情？仇恨是抽象的事物，小姑娘。只有从未经历过战争的人才会将战争当作宣泄仇恨的手段，在战场上所有人都会明白，仇恨与我们所有人都无关，它对于任何一个人而言都无足轻重，它是那么的……虚无

它不会帮你装填弩弹，也不会冲在你的前面打头阵，更不会出现在你的身边。它只会出现在口号和激励中……我相信没有人会抛弃平静的生活，可萨卡兹，那些魔族佬做到了，他们真的认为那些祖辈的仇恨与他们相连接，认为曾经的仇恨理应在现在被报复！被宣泄！

这是一种诡异的无私，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无私

“或许萨卡兹的仇恨的确绵延的很长。”

绵延？不，小姑娘，我想说的是，仇恨不会消失。我知道，每一个萨卡兹恐怕都遭受到了歧视和暴力，因为他们的某些历史原因和本身的特征，他们每个人多多少少都体会过被蔑视乃至威胁的感觉，但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不相信他们会被仇恨所链接

“为什么呢？老先生，如果萨卡兹这个种族都饱受折磨，为什么他们不能为了仇恨举起刀兵？”

因为仇恨不会被遗忘，它只会像是一道疮疤一般留在你的皮肤上，你会看着它慢慢结痂凝固，最后成为一道褐色的，甚至不显眼的一道疤。仇恨不会完全消失，但你会对它麻木，遗忘，到最后被其他所有被你所苦恼的事物所填充

放下复仇的意志的不是善意和交流，而是对它长久咆哮的麻木和遗忘，疤痕不会消失，但会被人们习惯到理所应当

而萨卡兹，他们不一样。像是有什么人一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将他们的疤痕扯开，强迫他们去看那些血淋淋的伤口，加深他们对仇恨的愤怒

“而他们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令他们这样仇恨的并非外界，而是那扯开伤疤的意志。”

————

“他们来了吗？”曼弗雷德站在制醇厂的某一个房间当中，闭眼等待着某个时间的到来，“那些总要被处理的人？”

“还没有什么动静。”萨卡兹士兵摇摇头，“附近的部队都没有发现什么人行动的踪迹。”

“那就继续盯着。”听到这个回答，曼弗雷德皱了皱眉，他的手一直搭在剑上，耐心地等待着出鞘的时刻，“赫德雷的排查有结果了吗？”

“雇佣兵们还在厂房里盯着我们的俘虏。他们抓回来不少人，但到现在都没问出些什么……他们都是硬骨头。而且要一个个查会很……”

“那就又该轮到我登场了，对吧？”一个自救军战士模样的男人推门走进来，“抱歉，我们在一些事情上花了些时间。”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将军！这个人！”萨卡兹战士看到突然出现的敌人，应激地拔出长刀砍向自救军战士，却被曼弗雷德握住手腕阻止

“你先去外面守着，这里交给我来处理。”曼弗雷德略微无奈地看向带着微笑的自救军男人，下令道

“是……将军，请小心！”萨卡兹士兵听从命令，收起刀，在戒备中关门离开

“变形者阁下，请不要再为我们的士兵带来惊吓了，他们的弦已经绷得够紧了。”曼弗雷德盯着自救军战士，“所以，阁下需要对在这片地区报备的分身突然全部失去联系这件事做出解释。”

“不然明天那个红眼病就会开始说些怪话了是吧？我们明白的。”变形者集群没有变回原来的模样，只是带着很是怪异的微笑，大概是因为男人的外表和她的微笑并不是那么的相匹配，“只是去……理解了一个人而已。”

“倘若只是模仿一个人的话，不需要这样大动干戈。”曼弗雷德很显然不相信变形者这样的说法

“不不，她值得我们这样的待遇。万年来，我们可从未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男人的眼瞳忽然变成蓝色，曼弗雷德从那对眼眸中看到他从未见过的蔚蓝大海，抑或是卡兹戴尔罕见的宁静和平的天空

或者说简单些，曼弗雷德认为这对眼眸很美丽：“这是？”

“我们花费了好几具躯体才勉强合格的残次品。”那双蓝色眼眸忽然消失，“我们真心建议你要去看看她，你甚至能从其中见到……你的梦想。”

“我的梦想？”曼弗雷德从变形者集群的口中听到一个和萨卡兹几乎无缘的词汇，梦想是饱含童年璀璨和无知的词汇，这样的词汇怎么可能可以用在他或是其他任何一个萨卡兹身上？

“你的……梦想。”变形者集群强调道，“你会明白我们的意思的，但在那之前，我们还是先把工作做了吧。”

“我同意。”曼弗雷德点头，“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阁下您了。”

“当然。不过我们建议你小心些。”临走前变形者集群忽然建议道，“由衷的建议。”

“我很乐意接受阁下的建议。”曼弗雷德颔首，大概是把变形者的建议听下去了，但是他恐怕也不会清楚变形者集群口中的小心些到底是在什么方面的，“来人，把赫德雷……”

萨卡兹将军忽然停住准备说出口的话，在士兵的等待里思索起来，过了不久，在战斗的火光即将升起的前夕，他还是摇了摇头：“不，不用去叫他了。”